副院长室的窗棂,将晨光切割成细碎的金箔,洒在堆积如山的玉简和摊开的研究草图上。小针捏着一枚“意念捕捉水晶”,指尖无意识地在半空中划动,留下转瞬即逝的星辉轨迹。他正盯着光幕上不断演化的星辰能量潮汐图谱,试图找出一种更优的算法来模拟“秩序场”对特定神经递质的影响,眉头锁得能夹住一支笔。
连续的高强度战略规划、协议谈判和管理协调,让他几乎没时间喘口气,更别提静心钻研医道。但他心里清楚,所有的蓝图和协议,最终都要落实到“治病救人”这四个字上。而他的根,他的“针”,决不能在这繁琐的事务中锈蚀。
这日,当他第一千零一次尝试将佛门“心灯长明咒”的能量波形,用傅里叶变换解析并试图融入“信念稳固剂”的改良方案时,旁边负责监控他生理指标的青萱终于看不下去了。
“师父……副院长!”青萱鼓起勇气,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安神茶走过来,轻轻放在堆满草图的桌角,“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灵力波动显示您的心神耗损接近临界值。扁鹊主任早上还特意传讯,说‘副院长若再晕倒,他就亲自来给您扎一针强制休眠’。”
小针从浩瀚的数据流中勉强拔回神识,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接过茶杯,自嘲地笑了笑:“青萱,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最近越来越像在……嗯,用算盘和符咒合力解微积分?路子是野了点,但好像还挺有效?”
青萱忍不住笑了:“有效是有效,但‘算盘’和‘符咒’也需要保养啊。您看,咱们医院重建计划里有‘医者心坊’,您这当副院长的,是不是也该以身作则,先给自己的‘心灯’添点油?”
小针被她的话逗乐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带着淡淡的宁神花香滑入喉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他看向窗外,天边恰好有流星划过,拖出一条短暂却璀璨的光痕。
“你说得对。”他放下茶杯,眼神却追随着那流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最近总觉得,对‘星辰秩序’的理解,好像摸到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就差那么一点……或许,我真该给自己放个‘医道假’了。”
他没有犹豫,当即通知孙思邈,未来三日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打扰。然后,他径直去了医院最深处、也是灵气最纯净的“观星静室”。
静室位于主楼地下,引动地脉与周天星辰之力。室内空旷,仅有一张蒲团,穹顶是透明的灵晶,可以直接看到外界的星空——当然,是经过阵法调整、过滤了杂乱能量后的“纯净星图”。
小针盘膝坐下,没有立刻入定。他先是闭目,将这段时间所有纷繁复杂的思绪——重建计划、协议条款、人事安排、未解决的病例——如同整理文件一般,分门别类,暂时“归档”到识海角落。然后,他开始回忆。
不是回忆具体的医术或理论,而是回忆那些治愈的瞬间。
徐老抚摸古籍时,眼中重燃的光;仙裔少年在虚拟山谷中释然的笑容;云渺天尊道心修复后,那深不可测却又清澈如初的眼神;金融区女孩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每一个画面,都伴随着当时患者体内能量从紊乱到和谐、心神从枯竭到复苏的微妙波动。
这些波动,本质上是生命在重获“生机”与“秩序”时,自然焕发出的独特“频率”。
渐渐地,这些属于不同个体的“频率”,在他浩瀚的识海中开始共鸣、交织,仿佛无数颗星星,按照某种内在的韵律,缓慢旋转、靠近。
小针的神识,悄然沉入这片由治愈记忆构成的“内在星海”。他不再刻意引导,只是如同一叶扁舟,随波逐流,用心去感受这份由无数生命意志共同谱写的、关于“康复”与“希望”的宏大乐章。
时间在静室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感”正在模糊。肉身似乎与蒲团、与静室、与地脉、与头顶那片经过阵法呈现的星空,缓缓融为一体。不再是“我”在观星,而是“我”成了星空的一部分,成了那宏大秩序流转中一个微小的节点。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更本质的感知。他看到星辰的诞生、壮年、衰亡,并非无序的爆炸与冷却,而是一种更深邃、更缓慢的“呼吸”与“脉动”,一种在极大尺度上依然维持着的、动态的和谐。他看到生命从单细胞到复杂意识,其能量结构演化的轨迹,竟与星辰能量涡旋的某些初级形态,有着惊人的神似。
秩序,并非僵死的条框,而是蕴含在万物运动深处的、趋向“和谐存在”的内在倾向。生命,是这种宇宙秩序在微观、短暂尺度上,最精妙、最热烈的表达。
而他的【星辉引灵针】,其本源,或许就是试图以自身为桥梁,引动那宏大、稳定、和谐的“宇宙秩序”之力,去抚平生命系统内部暂时出现的“不和谐杂音”。
以往,他更多是凭借天赋本能和针法传承去“使用”这股力量。而现在,他感觉自己正在“理解”它,甚至……正在成为它流动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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