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的热气蒸腾着，把玻璃窗蒙上了一层白雾。宋纪泽正用公筷把最后一只虾滑夹进夏皓辰碗里，后者埋头苦吃，脸颊被辣得通红，像只熟透的虾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纪泽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红油，“刚才导演发消息，说《九霄仙途》的剧本改好了，让我们明天去工作室聊聊细节。”
夏皓辰含糊不清地应着，手里的筷子没停：“知道了……这毛肚绝了，你快尝尝。”他夹起一片七上八下涮好的毛肚，非要喂到宋纪泽嘴边。
宋纪泽无奈张嘴，辣意瞬间窜上舌尖，他下意识地吸气，却被夏皓辰趁机塞了颗冰镇荔枝：“解辣。”
“幼稚。”嘴上吐槽着，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窗外的霓虹透过雾气照进来，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像极了剧本里那句“仙魔殊途，却偏要共赴一场烟火”。
隔壁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是几个刚下班的年轻人在聊最近的热搜。“听说了吗？炽焰组合要拍双男主剧了，还是顾氏投资的，资源也太好了吧？”
“什么组合？没听过，肯定是靠资本捧的。”
“你懂什么？人家是实力派！上次在《烽火长安》里，那个天牢对手戏，哭戏绝了，我妈看一次哭一次！”
夏皓辰的耳朵动了动，悄悄往宋纪泽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他们在说我们。”
宋纪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收回视线，给火锅里下了把青菜：“别管别人怎么说。”
“可我觉得……”夏皓辰咬着筷子，“要是没有顾衍，我们现在可能还在剧组打杂。”他想起昨天导演那副前倨后恭的嘴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宋纪泽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顾衍是帮了我们，但能抓住机会的，还是我们自己。你忘了试镜那天，你为了练仙尊的眼神，对着镜子练到凌晨三点？”
夏皓辰愣了愣，随即挠挠头笑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时，火锅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顾衍和林溪走了进来，前者脱下沾着雪粒子的大衣，目光精准地落在角落的两人身上。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溪拉开椅子坐下，手里还捧着个保温桶，“李阿姨给你们熬了酸梅汤，解辣用的。”
夏皓辰眼睛一亮，刚要去接，就被顾衍按住了手：“先回答问题。”
“在说《九霄仙途》的剧本！”宋纪泽替他答了，把刚煮好的玉米递到林溪碗里，“嫂子，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甜玉米。”
“谢谢。”林溪笑得眉眼弯弯，“我听顾衍说了，你们要演师兄弟？一个仙尊一个魔修，这设定很带感啊。”
顾衍在一旁倒酸梅汤，闻言瞥了宋纪泽一眼：“剧本里有场仙魔大战的戏，听说要吊威亚从城楼上跳下来？”
宋纪泽点头：“嗯，导演说要实拍，不用特效。”
“安全措施做好。”顾衍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在夏皓辰刚要说话时补充道，“明天让陈助理跟你们去工作室，让他盯着道具组检查威亚，别出岔子。”
夏皓辰刚到嘴边的“我们可以”咽了回去，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顾衍就是这样，嘴上不说关心，却总能把细节想到最周全。
“对了，”林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两个盒子，“这是我给你们挑的护身符，昨天去寺里求的，保平安。”
盒子里是桃木雕刻的小令牌，一个刻着“仙”，一个刻着“魔”，正好对应两人的角色。宋纪泽和夏皓辰连忙接过来，郑重地揣进兜里。
“谢谢嫂子！”夏皓辰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一定天天带着！”
宋纪泽也跟着道谢，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忽然抬头看向顾衍：“哥，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次能拿到角色，多亏了你。”
顾衍抬眸，目光平静：“机会是你们自己挣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努力的人被埋没。”他顿了顿，夹起一片肥牛卷，“就像当年，有人没埋没我一样。”
林溪悄悄碰了碰他的手，眼底带着了然。她知道顾衍说的是他刚接手家族生意时，被老董事刁难，是宋纪泽和夏皓辰的父亲连夜带着合同赶来帮忙，这份情，顾衍记了很多年。
火锅咕嘟咕嘟地沸腾着，把气氛煮得愈发热络。夏皓辰突然举起酸梅汤碗，大声说：“为了仙魔大战！干杯！”
宋纪泽笑着与他碰碗，清脆的碰撞声混着店里的喧嚣，格外清亮。顾衍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和林溪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漾着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下了起来，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被室内的热气融化。锅里的汤还在翻滚，像他们此刻的心情，滚烫而热烈，带着对未来的期待，也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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