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走过来时,正好看到林溪把外套往江野手里塞。他没说话,只是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重新给她披上:“我的比他的厚点。”他的目光在江野湿漉漉的T恤上停了半秒,随即转向林溪,眼里的温柔像化了的蜜糖,“等下让助理买姜茶。”
江野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转身去拿剧本,背影在片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默。林溪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顾衍,突然觉得,这两个哥哥的温柔,像片场的灯光,一个炽烈温暖,一个沉默绵长,却都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饰演女二号的林薇薇是近年崭露头角的小花,性格开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总爱找江野对戏,有时是在片场的角落,有时是在饭堂,每次都能引来不少工作人员的侧目。
“江野老师,”这天收工后,林薇薇拦住了正要回酒店的江野,手里拿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我很欣赏你,这个……希望你能收下。”她的脸颊通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周围的几个助理都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江野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惊讶,也没有不耐烦。“抱歉,林小姐。”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现在只想好好拍戏。”他没有接那个盒子,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这一幕正好被来找江野拿剧本的林溪看到。她站在拐角,看着林薇薇红着眼眶跑开,心里突然有点发闷。江野走过来时,看到她手里的剧本,愣了一下:“怎么没回酒店?”
“给你送剧本。”林溪把本子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刚才那个……”
“不用在意。”江野打断她,指尖划过剧本封面的角色名,“我拒绝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以后她再找你搭话,不用理。”
林溪点点头,突然想起以前在练习室,也有女生给江野递情书,他也是这样干脆地拒绝,只是那时他会把情书交给顾衍处理,不像现在,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顾衍听说这件事时,正在给林溪剥橘子。他把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漫不经心地说:“江野做事有分寸。”他的指尖沾着橘子汁,蹭在她嘴角,像颗小小的琥珀,“不用替他担心。”
林溪嚼着橘子,看着窗外的月光。她知道顾衍说得对,江野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可不知为什么,刚才看到林薇薇失落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点说不清的滋味,像喝了杯没加糖的柠檬水,有点酸,又有点涩。
七月的商演后台像个蒸笼,林溪刚脱下演出服,就被夏皓辰拽着往休息室跑。“溪溪你快看谁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相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休息室里,宋纪泽正红着脸给一个穿白裙的女生递水,旁边的林子轩笑得前仰后合,而夏皓辰的身边,站着个穿蓝裙的女生,眉眼和白裙女生几乎一模一样,正拿着夏皓辰的相机翻看照片。
“这是林月,这是林星,”林子轩好不容易止住笑,指着白裙女生和蓝裙女生,“双胞胎姐妹,小纪泽的‘白月光’和皓辰的‘小仙女’。”
林溪这才反应过来——宋纪泽和夏皓辰爱上的,居然是对双胞胎!她看着两个女生几乎一样的笑脸,突然明白为什么上次视频时,两人会为了“女朋友今天穿了白裙子还是蓝裙子”吵得面红耳赤。
“我们也是昨天才知道对方的存在。”林月笑着说,她比妹妹林星沉稳些,说话时总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天在片场看到星儿穿着我的白裙子,还以为她偷偷拿了我的衣服。”
林星吐了吐舌头,性格更活泼些:“我哪知道纪泽哥说的‘穿白裙、扎马尾’的女生是姐姐啊!我那天正好也扎了马尾,结果被皓辰哥追着问‘为什么冒充我女朋友’。”
原来,宋纪泽在《少年江湖》的片场认识了探班的林月,被她安静看书的样子吸引;夏皓辰在海岛录综艺时,对来做飞行嘉宾的林星一见钟情,喜欢她笑起来眼里的星星。两人都在电话里跟对方描述过“心上人”的样子,却因为双胞胎长得太像,都以为对方在觊觎自己的女朋友。
“上周在剧组碰到,”宋纪泽的脸更红了,“我看到皓辰跟星儿说话,以为他在追月姐,差点没忍住跟他打起来,幸亏子轩哥拉住了。”夏皓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当时也以为纪泽在跟星儿搭讪,气得我把相机都摔了。”
林子轩拍着桌子笑:“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两人瞪着眼的样子,活像两只炸毛的猫!要不是我说出‘你们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估计现在还冷战呢!”
林溪看着这对闹了乌龙的双胞胎姐妹,突然觉得格外亲切。林月喜欢文学,和她聊起最近看的诗集时眼里有光;林星爱跳舞,拉着她看手机里的舞蹈视频,动作灵动得像只小鹿。不到半小时,三人就叽叽喳喳地聊成了一团,像认识了很久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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