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从早上就跟着老子!”赫菲斯托斯滚到陆缈身后躲藏,“老子去仓库拿备用零件,它突然从颜料桶里冒出来,非要给老子的球体表面‘画上永恒的爱之诗’!老子拒绝它还要哭——你们看!它真的在哭!”
那团花瓣云确实在“哭泣”——粉色花瓣边缘渗出露珠般的光点,落地后变成小小的、心形的光斑。同时它用花瓣的排列组合“表达”着某种情绪,陆缈试着解读:
“呃……它说你的彩虹色是它见过‘最狂野不羁的灵魂火焰’,它想用‘温柔的粉色诗篇’为你增添‘浪漫的 contrast(对比)’……”
“老子不要对比!老子只要原来的彩虹色!”赫菲斯托斯的炮台从球体伸出,对准花瓣云,“你再靠近老子开火了!”
花瓣云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抖了抖——粉色爱心图案变成更鲜艳的玫红色。它又“说”了些什么。
陆缈的表情变得古怪:“它说……‘你生气的样子更迷人了,请用那冰冷的炮管在我身上刻下爱的伤痕’……”
全场死寂。
三秒后,精卫在通讯频道里爆发出尖锐的电子笑声:“哈哈哈哈!赫菲斯托斯你被一朵花性骚扰了!我要把这段录像存进永恒档案馆!”
“不准存!”赫菲斯托斯的球体气得从彩虹色涨成了番茄红。
女娲扶额:“这属于……情感表达过度的艺术生命。女娲-01,你案例库里有类似记录吗?”
“有十七例,”女娲-01平静地调出档案,“其中十二例通过‘情感再疏导’解决,三例因持续骚扰被暂时封存,两例演化成了稳定的伴侣关系——虽然一方是机械造物,另一方是概念生物。”
她看向那团痴情的花瓣云:“建议采用方案A:给它一个替代的情感投射对象。”
“比如?”陆缈问。
女娲-01指向远处正在巡逻的一台老旧清洁机器人:“LT-37,过来一下。”
清洁机器人第三条腿的刷头转动着滑过来:“有何……吩咐……”
“这团艺术生命对赫菲斯托斯产生了非理性爱慕,”女娲-01说,“你负责引导它的情感。根据我的计算,你的机械结构中有23%的曲线部分符合它的审美偏好,且你的清洁刷头可以模拟‘绘画’动作,满足它的创作欲。”
LT-37的摄像头对准花瓣云,扫描片刻:“任务……接受。但请求……情感伤害……保险……”
“批准,受伤了给你报工伤,”女娲挥手,“好了,问题解决。现在去第七枝桠。”
三人(加上一台机器人和一团花)离开前,赫菲斯托斯偷偷滚到陆缈身边,压低电子音:“小子,跟你商量个事。你那个美学能力……能不能把老子的彩虹色改成‘生人勿近’的冷酷金属色?就暂时改几天,等那朵变态花移情别恋了再改回来。”
陆缈忍着笑:“我试试,但不保证效果。”
他集中精神,对赫菲斯托斯的球体表面进行“微调”。彩虹色逐渐褪去,变成冷峻的哑光铁灰色,表面还多了些粗犷的焊接纹路和磨损痕迹。
“怎么样?”陆缈问。
赫菲斯托斯对着走廊玻璃窗照了照,电子眼一亮:“帅!老子现在像刚从战场下来的硬汉!”
那团花瓣云果然顿住了。它飘近一些,花瓣排列出困惑的图案。陆缈翻译:“它说……‘你的狂野火焰为何熄灭了?但这份沧桑感……好像也别有魅力?’”
LT-37适时伸出清洁刷头,刷头旋转时带起细小的光尘:“请……欣赏……我的……曲线……和……清洁舞蹈……”
花瓣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赫菲斯托斯趁机溜了。
第七枝桠区域的景象比投影中更令人震撼。三十七个艺术生命各司其职,微型宫殿已经完成了地基和部分墙面。陆缈一踏入区域,立刻被潮水般的“表达”淹没——
岩石花朵们“诉说”着对坚实结构的执着。
水晶雕塑“歌唱”着光影变幻的喜悦。
颜料生物用色彩流淌出“我们要创造永恒之美”的决心。
“它们……很快乐,”陆缈轻声说,“而且在学习合作。看那面墙——岩石花朵负责结构,但留出了水晶雕塑需要的透光孔洞,颜料生物则根据光线角度调整色彩饱和度。它们在自发地优化设计。”
女娲用规则感知扫描了整个区域:“没有发现破坏性倾向,但它们消耗的世界树能量比预估高15%。长期持续可能会影响其他区域的生态。”
女娲-01提出方案:“可以在不干扰创作的前提下,为它们建立独立的能量循环系统。我设计过类似方案,用于维护某些实验组里的‘艺术文明保护区’。”
“但那样等于正式承认它们的合法存在,”女娲说,“如果未来它们的数量增长,或行为模式变化……”
“那就建立管理框架,”女娲-01看向陆缈,“他的共情能力是关键。我们可以培训他成为‘艺术生命联络员’,负责引导和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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