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无法用任何概念定义，只是“存在”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的东西。
终极答案。
他看到它的瞬间，明白了。
它什么都不是。
它又什么都是。
它是一切存在的背面。
是一切意义的终结。
是所有定义的反面。
它是——
陈凡猛地睁开眼。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全身。
手背印记中，一枚完整的、由幽蓝与暗金交织而成的契约符文，正在缓缓脉动。
三枚碎片，终于合一。
根源契约，重铸完成。
他抬起头。
原初还站在那里，但身影已经淡得几乎透明。
祂看着陈凡，眼中有一丝欣慰。
“你看到了？”
陈凡点头。
“懂了？”
陈凡沉默片刻。
“……懂了一点。”
“够了。”
原初笑了。
“一点，就够了。”
祂的身影开始消散。
陈凡站起身。
“你要去哪？”
原初看着他，目光温和。
“去那个答案那里。”
“我等了无尽纪元，就是为了这一刻。”
“现在契约重铸，钥匙归位——”
“我可以，去面对它了。”
陈凡沉默。
他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原初的身影越来越淡。
最后一刻，祂轻声说：
“陈凡。”
陈凡抬头。
原初那双黯淡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谢谢你，让我的碎片们……成了朋友。”
祂笑了。
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释然，也有一丝陈凡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跨越无尽纪元的疲惫。
“再见。”
光芒散尽。
原初的身影，彻底消散于那片无尽的黑暗中。
陈凡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手背印记微微发热，那枚完整的契约符文，如同新生的星辰，在他掌心缓缓脉动。
他低下头，看着它。
良久。
他转身，向回走去。
身后，那片无尽的黑暗依旧。
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
灰白虚空中。
陈凡睁开眼。
他依旧站在那枚碎片原本悬浮的位置，但碎片已经消失——融入了他手背的印记。
前方，原初盘坐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破碎的画面，还在缓缓流转、消散、重组。
陈凡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很久。
他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门无声开启。
门外，盘古、尼卡斯罗特、贪婪、色欲都在。
他们看着陈凡，目光各异——担忧，询问，探究，期待。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他们身边走过，向回廊外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
他停下。
没有回头。
“原初……走了。”
沉默。
盘古握紧战斧，没有说话。
尼卡斯罗特手中的硬币停止了转动。
贪婪的触须微微颤抖。
色欲低下头，那玫红光芒黯淡了一瞬。
没有人说话。
陈凡继续走。
身后，众人默默跟上。
走出寂灭回廊。
走出乱流带。
走出那片灰蒙蒙的虚无。
前方，概念海的无尽虚空，正在等待着他们。
手背印记中，那枚完整的契约符文，如同心脏般缓缓脉动。
它不再发光。
只是在等。
等它的持有者，做出下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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