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体……失败的实验体？还是……更早的原型？”
陈凡也倒吸一口凉气，归墟之瞳仔细观察。
他能看到，那被囚禁者体内，毁灭与创造之力纠缠的深度远超盘古，几乎不分彼此，但也因此造成了恐怖的、持续性的自我摧残。
那些锁链和巨柱，更像是在禁锢和榨取这种不稳定的混合力量，同时防止其彻底爆发。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那被锁链穿透的“盘古复制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勐地抬起了低垂的头颅！
那是一张与盘古极其相似、但更加扭曲、充满痛苦与疯狂的脸庞！
他的双眼，左眼燃烧着毁灭的黑炎，右眼流淌着创造的清光，此刻同时聚焦在了洞口处的盘古身上！
“呃……啊啊啊——！！！”
一声混杂着痛苦、愤怒、憎恨，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莫名渴望与亲近的嘶吼，猛地从复制体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这嘶吼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冲击，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岩浆湖剧烈翻腾！
束缚他的锁链哗啦作响，符文疯狂闪烁，试图压制他的暴动。
但他仿佛被盘古的到来彻底刺激，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
毁灭与创造之力在他身上更加狂暴地冲突、爆发，竟然隐隐有挣脱部分锁链的趋势！
“小心！”
陈凡喝道，归墟之力瞬间提起。
盘古则死死盯着那个挣扎的复制体，眼中神色复杂无比——愤怒、怜悯、疑惑、还有一丝……感同身受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体内那与他同源、却更加悲惨混乱的力量，以及那被囚禁、被实验、被无尽痛苦折磨的绝望！
“他们……对‘吾’……做了什么？！”
盘古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暴怒意。
这一刻，他对自己身世的猜测，对毁灭侧与创造侧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复制体的挣扎引动了整个岩浆湖和洞穴的能量场。
四周岩壁上那些残存的控制台和观测间，有几个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似乎有某种自动防御或记录机制被激活。
同时，陈凡敏锐地感知到，在洞穴更深处、靠近金属结构区的方向，似乎也有能量被这里的动静牵引，隐隐波动起来。
“不能让他彻底挣脱！这些锁链似乎在抑制他，也在保护这里不被他的力量彻底摧毁！”
陈凡快速分析。
“但他被我们刺激暴走了！盘古，你能感觉到什么吗？能不能……安抚或者沟通？”
盘古咬着牙，尝试集中精神，将自己相对平和的毁灭与创造意念传递过去。
但复制体似乎完全被痛苦和混乱主宰，对盘古的意念只有更激烈的反应，仿佛将盘古视作某种完美版本的嘲讽，更加疯狂地冲击锁链！
咔！咔嚓！
两根相对细小的锁链，在复制体不顾代价的挣扎下，竟然真的崩断了！
断裂处喷涌出混杂的黑红与银白能量流！
复制体发出一声近乎解脱又似更加痛苦的咆哮，一只手臂获得了部分自由，猛地挥舞起来，带起一道狂暴的混合能量洪流，狠狠砸向盘古和陈凡所在的方向！
“退！”
陈凡拉着盘古急退。
轰隆！
混合能量洪流砸在洞口附近的岩壁上，引发剧烈爆炸，碎石纷飞！
整个洞穴摇晃得更厉害了。
“这样下去不行！他会毁掉这里，也可能引来外面的注意！”
陈凡眼神急转。
“必须让他暂时安静下来！盘古，配合我！用你的力量，模拟那些锁链上抑制符文的频率！我来尝试用归墟之力，暂时冻结他体内最狂暴的那部分冲突节点！”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需要两人精准的配合和对力量极致的控制。
盘古点头，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集中精神感知那些锁链上闪烁的符文。
他左眼的毁灭黑炎和右眼的创造清光同时亮起，尝试解析、模拟那种专门针对他这类“混合体”的抑制波动。
陈凡则归墟之瞳蓝芒大盛，手背印记发烫。他锁定复制体身上几个能量冲突最剧烈、几乎要撕裂他身体的节点，归墟之力化为最细微的丝线，悄然探出，目标不是攻击，而是尝试介入和凝固那冲突的瞬间，为盘古模拟的抑制波动创造机会。
然而，就在他们的力量即将触及复制体的刹那，异变再生！
洞穴深处，那片连接金属结构区的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又似金属折断的声响！
紧接着，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某种契约与平衡意蕴的奇异波动，伴随着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勐地从通道深处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穴！
那光芒扫过狂暴的复制体，他身上的痛苦似乎骤然减轻，挣扎的动作明显一滞，混乱的眼神中出现了一刹那的茫然。
同时，陈凡手背上的归墟印记，前所未有地剧烈灼热起来，清晰地指向那道暗金光源的方向！
“那是……契约碎片的气息？！”
陈凡脱口而出。
盘古也感应到了，那光芒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与他自身紧密相关的、更本质的呼唤。
看来，碎片和盘古身世的终极秘密，都在洞穴深处！
但眼前的复制体只是暂时安静，危机并未解除。深处那爆发的碎片气息，也可能引来其他未知的变化或危险。
前有暂时平静但随时可能再次暴走的“兄弟”，后有契约碎片与终极秘密的诱惑与风险。
陈凡和盘古站在摇晃的洞穴中，面临新的抉择。
而他们没有注意到，在洞穴某个极其隐蔽的、布满灰尘的观测窗后，一点微弱的、属于理性侧“定义”特性的银色光点，正无声地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并将信息悄然发送出去。
远在概念海另一端的某座纯白高塔中，阿加雷斯的光辉面孔微微闪烁了一下。
“源初熔炉……终于有动静了。陈凡，盘古……你们果然找到了那里。那么，下一步，你们会怎么做呢？”
他面前的星图上，代表着陈凡和盘古的光点，正与熔炉深处一个新亮起的、暗金色的光点，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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