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这座遗迹的守护者？”
陈凡试探着问道，归墟之力暗暗流转。
“守护者？不。”
幽魂的意念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吾乃守墓人。为这已逝的终焉之都，看守最后一点余尽，等待……那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重启之刻。”
“终焉之都？重启之刻？”
盘古皱眉。
“此城因何而毁？汝等又为何人所建？”
守墓人那双虚无的眼睛，似乎看了盘古一眼：“毁灭？不，此城并非毁于战火或灾难。它只是……完成了它的使命，主动步入了归寂。至于建造者……”
他的目光转向陈凡，意念中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你可以称他们为原初追随者，或者……第一纪元的归墟修者。他们追随原初的道，试图在这混沌的概念海中，建立起遵循‘有序归寂、循环往复’法则的终极文明。此城，便是他们智慧与力量的结晶，也是……原初留下的试验场之一。”
果然与原初之我有关！
陈凡心头一震。
“原初的试验场？试验什么？”
“试验归墟的尽头，是否真的存在新生；试验在绝对的否定与终结中，是否能孕育出超越六大侧系、真正触及‘根源’的……终极平衡。”
守墓人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溪流，缓缓淌过两人心间。
“如你们所见，试验失败了。或者说，未竟全功。城市步入归寂，文明的火种熄灭，追随者们或消散，或离去，或如吾一般，化为这终焉之地的幽灵，看守着最后的记录与……‘钥匙’的候选者们。”
“钥匙候选者？”
陈凡瞳孔一缩，指向自己，“你说我？”
“归墟之种，身负原初因果，被根源契约与六大侧系同时标记……是的，你是候选者之一。也是漫长岁月以来，第一个真正抵达此地的候选者。”
守墓人道。
“另一个……矛盾之源，你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种异常，或许亦在某个计划之中，但非吾之职责范围。”
盘古脸色一黑，但没反驳。
他更关心别的：“汝说此城主动归寂？那它现在是什么状态？还有……重启之刻又是什么？”
“此城处于‘深度归寂’状态。一切机能停止，时间近乎凝固，能量归于死寂。至于重启之刻……”
守墓人抬手指向金字塔顶端那颗幽蓝晶体。
“当归墟之心被真正合格的‘钥匙’引动，当‘根源契约’的碎片于此地汇聚，当否定与新生的循环被再次建立……或许，这座城，以及它所承载的终极平衡试验，会迎来一次新的机会。但那需要太多的条件，太多的变数。”
陈凡深吸一口气，信息量巨大。
归墟之心？
根源契约碎片？
否定与新生的循环？
这些词汇与他之前的经历和获得的信息碎片完全吻合！
“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原初的计划，关于契约碎片，关于我作为‘钥匙’的真正使命！”
陈凡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读取陈凡身上的信息残留。
片刻后，他缓缓道：“原初的完整计划，早已随其沉寂而破碎。吾所知，亦为碎片。但可以告知你的是：原初在追寻根源的过程中，发现了概念海固有的、源于六大侧系对立本质的终极失衡隐患。这种失衡最终将导向不可逆转的大寂灭或大癫狂。为此，祂试图创造一种超越侧系的终极平衡法则，并以自身为实验，播撒种子，如你，留下契约，也就是碎片，构建试验场，如此城，期望后来者能走完未尽之路。”
“至于你，归墟之种。你的使命并非单一的打开门扉。你需要做的，是补全循环。找到散落的根源契约碎片，理解并掌控真正的‘归墟’与‘新生’之平衡，最终……或许需要你做出选择：是以‘归墟’终结一切，重置概念海；还是以‘平衡’重塑规则，创造新的秩序；亦或者，走出第三条路。钥匙，并非用于开门，而是用于……‘定义’锁孔的形状，以及门后的风景。”
守墓人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陈凡心头。
补全循环？
定义未来？
这责任太大了！
而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契约碎片在哪里？如何补全循环？”
陈凡追问。
“碎片散落于概念海各处，与重大因果、古老遗迹、以及……某些特殊个体纠缠。”
守墓人看了一眼盘古。
“其中一片，就与那矛盾之源的诞生之谜有关。另一片，曾为理性侧定义者阿加雷斯所获，改变其道途。还有碎片，在混沌侧、毁灭侧、甚至虚无裂隙深处……寻找它们，本身便是试炼。”
守墓人继续说道：“至于补全循环……你需要先真正理解‘归墟之心’。”
他再次指向那幽蓝晶体。
“触碰它，以你全部的归墟本源去共鸣。它会根据你的资格，给予你相应的启示与考验。通过，你或许能获得这座城市的部分权限，以及关于碎片下落的更确切线索。失败……你的归墟本源将被归墟之心同化吸收，成为这终焉之地新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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