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录，对我有何益处？”
陈凡直接切入核心，掌心的归墟之力并未散去。
“在这杀戮游戏中，一个暗中记录我弱点与战斗习惯的观察者，更像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阿尔法-七的数据眼闪烁频率猛然加快，显然在进行高速计算。
“益处……益处……”
它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单片眼镜的边框，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片刻后，它眼睛一亮：“情报交换！阁下！我可以为您提供关于这场游戏、关于混沌侧、甚至关于‘万维记录者协会’所知的其他侧系的有价值情报！作为交换，您允许我进行有限度的、不涉及您核心秘密与终极手段的非介入式观察记录！并且，我承诺在游戏期间，不与您为敌，不向任何第三方透露您的实时位置与状态信息！”
这个提议，听起来倒有些实际价值。
尤其是在这陌生而危险的游戏中，一个消息灵通、且暂时中立的观察者提供的情报，或许能起到关键作用。
“你的‘有限度观察’，界限在哪里？”
陈凡问道。
“只记录公开战斗表现、环境互动、基础能力运用！绝不窥探您的意识、记忆、本源构成、以及未施展的底牌！”
阿尔法-七立刻回答，语气郑重。
“这是我们观察侧的基本职业道德！违反者会被协会除名，并遭到所有正规观察侧组织的联合抵制！”
陈凡审视着对方。
阿尔法-七的数据眼中，虽然充满了对“数据”的渴望，但确实没有欺骗或恶意。
观察侧的存在，似乎将“客观记录”的准则看得比很多东西都重要。
“可以。”
陈凡缓缓点头，掌心的归墟之力消散。
“但契约需要更具体，并附加条件。”
他心念微动，一缕极其细微、却蕴含着“归墟-约定否定”特性的概念丝线飘出，悬浮在两人之间。
这是一种基于自身权能的临时契约，一旦对方违背约定中核心条款，陈凡可以瞬间“否定”契约，并对违约方施加基于契约逻辑的反噬。
“第一，你提供的情报，必须真实、及时、且对我当前处境有明确价值。我保留判断权。”
“第二，观察范围严格限定于你所说。若我感知到任何越界窥探，契约即刻失效，视同敌对。”
“第三，游戏期间，若我要求你暂时停止观察或离开，你必须照做。”
“第四，游戏结束后，你有义务提供关于‘罪业印记’真实用途、‘罪乐天’游戏背后更深层目的、以及你所知的关于‘原初’、‘根源’或类似高层次秘密的任何线索——无论多少。”
“接受，则契约成立。不接受，你我此刻便是敌人。”
陈凡不是没有想过杀了阿尔法-七，不过他才熟悉了这概念海，就树敌，不是多稳妥。
于是他提了这些条件。
这些条件苛刻，但合理。
尤其是第四条，正是陈凡目前最需要的信息渠道。
阿尔法-七的数据眼疯狂闪烁，显然在评估契约的风险与收益。
片刻后，它咬了咬牙，用力点头：“接受！为了珍贵的一手数据样本，这些条件可以接受！知识本就应当在交流中增值！”
它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也飘出一缕银色的、充满记录与验证意味的概念丝线，与陈凡的灰色丝线轻轻触碰、缠绕、融合，最终化为一个简单的双色符号，没入两者的存在核心。
临时契约成立。
陈凡能感觉到，契约的约束力很强，尤其对注重“准则”与“逻辑”的观察侧存在而言。
阿尔法-七松了口气，随即又兴奋起来，立刻掏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唰唰记录：“契约成立时间：游戏内计时第27分14秒。样本‘归墟者-陈凡’展现出优秀的契约意识与风险把控能力，进一步印证其理性思维与战斗本能并存的特质……”
陈凡无视了它的记录癖，直接问道：“第一个情报，关于‘罪业印记’。除了积累分数和可能的权限解锁，还有什么其他用途？游戏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阿尔法-七收起笔，推了推单片眼镜，数据眼中流露出“专业解说”的神态：“根据协会过往对‘罪乐天’系列游戏的观测记录，以及本次游戏开始前对规则场的初步解析，‘罪业印记’的本质，是高度凝练的‘欲望概念结晶’与‘混沌侧游戏规则权限碎片’的结合体。”
“其用途有三：第一，如您所知，是游戏内的‘积分’与‘评价依据’，印记越多，最终结算时可能获得的‘罪业王冠’愿望实现力度就越强，甚至可能获得额外奖励。”
“第二，印记本身可以被吸收炼化，用于临时强化自身的某方面欲望特质或混沌亲和度，在游戏后期对抗某些特殊规则或环境时可能有用。但注意，过量吸收可能导致自身存在被混沌欲望污染，失去理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阿尔法-七压低声音，虽然在这意识交流中并无必要，“收集足够多的印记，据说能在游戏最终阶段，触及到这场游戏真正的‘核心奖励’，那可能不是‘罪业王冠’那种一次性许愿机，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与混沌侧某位古老存在相关的‘概念传承’或‘遗迹钥匙’！当然，这只是观测到的传言，未经证实。”
陈凡目光微动。
传承？钥匙？这倒是出乎意料。
“至于游戏背后的目的，”阿尔法-七继续道，“表面上是混沌侧的娱乐与筛选，选拔出强大的、符合它们审美，混乱、强大、有欲望的个体，给予奖励，并可能拉拢。但实际上，根据协会内部一些资深观察员的推测，‘罪乐天’很可能是混沌侧某些大人物，用来收集高质量‘欲望数据’、测试新规则场、甚至……进行某种大型‘混沌仪式’前期准备的工具！每一次游戏，都像是一次数据采集和压力测试。而参赛者，既是演员，也是……燃料与实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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