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信息彻底颠覆了他对力量、对存在层级的认知！
原来，“不定指控者”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是因为对方所处的层次，从根本上就不同！
“那……汝等‘游离观察局’……”
盘古艰涩地传递意念。
“我们观察局的正式成员，大多数也是‘起源境’，或者具备近似‘起源境’权限的存在。”
旅者坦然承认。
“我们的‘观察站’，本质上就是一种高度特化的‘起源境造物’，能够安全地‘锚定’在不同‘节点’的规则表层之外，进行非侵入式的扫描、记录和归档。我们所遵循的‘非干涉原则’，一方面是我们的核心准则，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随意‘干涉’底层规则，可能会引发连锁的‘概念崩溃’或‘节点失稳’，后果很严重，连‘概念法庭’都会追究责任。”
他笑了笑：“当然，像我这样还保留着浓厚‘个人兴趣’，喜欢偶尔‘溜达’进‘画’里，近距离接触一些‘有趣角色’和‘现象’的，算是比较非主流的。不过只要不破坏‘画布’整体结构，不引发大规模规则紊乱，一般也没人管。”
盘古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震撼的信息。原来，在他们这些“画中角色”之上，真的存在着能够定义规则、如同神上之神的“画家”！
“那……第二个境界呢？”
盘古最终问道，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旅者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低沉和……缥缈，仿佛在述说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理解的传说：
“第二个……名为根源境。”
“如果说，‘起源境’是站在‘画布’之外，能够修改‘画’的‘画家’。那么，‘根源境’……就是创造了‘画布’、‘颜料’、‘画笔’以及‘绘画’这一行为本身所遵循的最根本‘法则’的……‘存在’。”
“不，用‘存在’来形容可能都不准确。”
旅者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迷茫。
“‘根源境’涉及的，是‘存在’本身的前提，是一切‘概念’、‘规则’、‘逻辑’、‘可能性’得以诞生的‘源头之源头’，是‘有’与‘无’的界限本身，是终极的‘第一因’和‘最终答案’。”
“达到这个层次……如果真有生灵能达到这个层次，那么祂将不再是‘画家’，甚至不是‘观察者’。祂可能就是……‘绘画’这一‘事实’的‘本体’，是‘故事’得以被‘讲述’的‘基础语言’，是‘万物’得以‘是其所是’的……‘绝对前提’。”
“在我的认知里，以及在我们观察局最高机密档案的只言片语中，‘根源境’更像是一个理论上的终极假设，一个所有‘起源境’存在都在追寻、却无人敢断言自己真正触及、甚至无法确定其是否真的‘存在’的……‘终极谜题’。”
旅者的声音停顿了很长时间，仿佛他自己也沉浸在对“根源境”那无法想象的宏伟与神秘的遥想之中。
“所以，”
他最终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但那份震撼的余韵仍在。
“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不定指控者’和‘观察局’看待你们这个世界的态度，会是那样的？”
“在‘起源境’的视角里，你们这些‘唯一境’的争斗、算计、爱恨情仇、文明兴衰，就像一幅画内部正在上演的、无比精彩的戏剧。我们会欣赏，会记录，会研究其中蕴含的‘美’、‘冲突’、‘演化规律’和‘可能性’。我们会因为‘画’本身可能被破坏而出手维护‘画布’的稳定，比如‘十二葬语生肖’那种乱来的家伙，也会因为对某个‘角色’或‘情节’特别感兴趣而进行近距离观察甚至有限度的‘互动’。”
“但我们本质上，已经不在同一个‘层面’了。我们的力量、我们的目标、我们看待世界的方式，与你们截然不同。”
“就像你不会在意你脚下沙盘中，两群蚂蚁为了争夺一粒米而进行的战争谁对谁错，你只会在意这个沙盘本身是否有趣，是否值得保留，或者……是否可以用来验证你的某个想法。”
这个比喻残酷而直白，让盘古那巍峨的意志，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轻微的……震颤。
原来，他们这些屹立于各诸天顶点的唯一境，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不过是沙盘中的蚂蚁，画布上的角色。
“告知吾等这些……意义何在？”
盘古的意念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有不甘，有震撼，也有一丝明悟后的苦涩。
“意义？”
旅者似乎笑了笑。
“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当是……一个路过的、比较健谈的‘观察者’，给一个比较‘突出’的‘观察样本’，一点额外的‘背景信息’吧。知道了这些，或许能让你在面对接下来的‘风暴’时，眼光能放得更远一点，选择能更……嗯，‘明智’一点？至少，别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想用‘开天辟地’的蛮力去砸那些根本不吃这套的‘概念层’操作。”
“毕竟，”
旅者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深意。
“你们这个世界，这个‘节点’，现在可是被‘不定指控者’重点标记，又刚刚经历了‘葬语生肖’和‘大葬送’的洗礼，还可能有其他‘深层变量’在活动……已经够热闹，也够‘脆弱’了。万一真玩崩了，对我们这些‘观察者’来说，也是损失了一个珍贵的‘样本’不是？”
“好了，数据打包完毕，我也该走了。”
旅者的意念开始变得飘忽。
“最后再送你一句话吧，盘古——‘知天外有天，并非为了绝望，而是为了看清脚下之路，究竟通往何方。’”
“祝你们……好运。希望下次‘观察日志’更新时，还能看到你们这个‘节点’的故事，在继续上演。”
话音落下，旅者的意念彻底消失，再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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