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蒋时卿早就有的证据,警方证实了蒋时卿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又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案件初步调查告一段落。
虽然目前关于蒋成天死亡案仍以“故意杀人”立案,但一系列的证据指控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的可能性很大。
鉴于方许身上的伤不很严重但心理状态极不稳定,且现有证据已经明确表明他曾受到极端严重的暴力侵害,在代理律师蒋时卿的交涉和保证下,方许被允许回家中休养但仍需随传随到,等待后续的司法程序。
饶是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何寻岭心中的巨石仍没有落下。
他必须要百分之百确定小宝最后会被无罪释放。
况且就算是无罪,那些曾经所受过的伤会结痂留下深深的疤痕伴随着小宝的一生。
“慢点,我们到家了。”何寻岭扶着方许小心翼翼到门口。
他的视线从来没有从方许身上离开过。
以往明媚爱笑的少年不见了。
回到熟悉的家中,所有的陈设没变,可空气却像是凝滞了一般不再有往日的温馨,冷冰冰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开了空调将人带到沙发,何寻岭轻轻揉了揉方许的脑袋,“乖,先等会,哥去给你做饭。”
刚转身手被拉住,身后传来有些嗫喏的声音:“哥,我想洗澡。”
再次听到方许开口,何寻岭心中软了几分,声音也变得轻柔:“好,我去给你找衣服,你先等会儿。”
谁知脚刚迈出一步,手上仍传来拉扯感,何寻岭扭头见方许还不松手,有些疑惑:“嗯?”
他以为方许还有什么事要说。
盯着何寻岭的方许眨了眼,摇头,松手,双手叠放在膝前紧紧攥着。
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守着方许的何寻岭很快理解了,他将手放在方许头上,低沉的嗓音更加轻柔:“放心了,哥很快出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嗯?”
见低着头的少年微微点头,何寻岭才放心离开。
衣服递给方许,带人到卫生间门口,何寻岭先调好的水温对着呆呆站在门口的人说:“洗澡应该不用我陪着你了吧?”
声音仍然轻轻的带着些许笑意,如随春风拂过的柔软白云,洁白又美好。
他不想让家里太过压抑,小宝得快点走出来才行。
方许攥紧衣服进了卫生间主动关门,没说一句话,表达自己可以。
何寻岭抿唇轻叹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卫生间,花洒冒着热气氤氲着水雾看不清人影。
温热轻柔的水珠落在身上,方许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目视前方目光没有焦点仿佛被操控没有生命的木偶一般,机械地擦拭自己的身子。
然后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粥已经熬好,何寻岭端了出来却还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水流声。
东西放在桌上,何寻岭看了眼表忍不住蹙了眉。
小宝进去太久了。
眉眼染上担忧,何寻岭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门,“小宝,小宝?”
敲门声响了好几下,回应的只有流水声。
何寻岭心下一紧以为方许在里面晕倒,猛地推门进去看见眼前场景一愣脑子闪过一片空白,还没缓过神人就已经冲上前关了花洒。
方许像是魔怔了一般用力地清洗身上看不见的污秽像是要把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怖记忆也一同洗去。
他不知道这样维持了多久,皮肤满是通红看着骇人。
“小宝,小宝?”
没了热水冲刷身体,冷空气骤然与皮肤接触,方许缩着身子微微颤抖,手却仍然没有停下。
青紫色的痕迹又添红痕看着愈发触目惊心。
何寻岭心疼又急促地吼道:“小宝,小宝!停下,停下!”
方许动作猛地一顿,抬起湿漉漉的脸,眼里充满了经黄河无措,他低头看了自己通红的手又看着何寻岭,嘴唇翕动几下,最终只是崩溃地低下头重复刚才的动作。
“脏……哥……洗不干净了……怎么也洗不干净……”
不,不是这样的,何寻岭摇了摇头,“小宝不脏,小宝不脏……”
不知道是不是卫生间里太热太湿,何寻岭觉得自己的眼睛里也满是水汽看不清眼前。
男人伸手轻轻扣住少年的脖颈将人带进怀里压抑低哑的声音不停回应着:“我们小宝最干净了,真的……真的……”
可方许像是听不进去何寻岭的话仍呢喃着,冰凉的体温在触及到些许温暖时突然挣扎起来握住何寻岭的手朝自己身上胡乱拍去。
“哥,你摸摸我,你摸摸我我就干净了,你摸摸我好不好?”近乎哀求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哥你摸摸我摸摸我……”
如同绝望之中的人看到了唯一的一束光。
手被紧紧握住,手下是柔软的触感,冰凉却仿佛生了寒刺直达心底刺痛心脏。
“方许,方许方许!”何寻岭挣开方许的手,狠狠咬了牙将人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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