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连复述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将额头抵在石像上开始抽泣起来。
妓夫太郎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他的心头一紧,摸索着从床上坐起身,朝着她的方向哑声开口:
“……梅?”
梅的哭泣声猛地停住。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清了床上那个身影——那熟悉的、瘦削的身体……
“哥……哥哥?”
梅的声音颤抖着。
然而,当她看清妓夫太郎脸上那两个空荡荡、深不见底的眼眶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梅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瞪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没有听到妹妹的回应,只捕捉到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妓夫太郎的心猛地揪紧,担忧瞬间压倒了一切。
“梅?”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朝她声音的方向伸出手,“你怎么了?说话。”
而梅再也压抑不住,猛的扑到了床边,伸出颤抖的手碰了碰哥哥眼框,止不住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哥哥……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痛与不可置信。
妓夫太郎感受到落在手背上的滚烫泪珠,和妹妹几乎崩溃的语调,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用那只充满伤痕和黑斑的手,摸索着拍了拍梅,动作是罕见的笨拙与温柔。
“……没事。”他哑声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描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看不见了而已。”
“什么叫‘只是看不见了’?!”梅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紧紧抓住他的手,“是谁干的?!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武士?!是不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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