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外面打的惊天动地,袁平每天的工作时间也只能抽出一小部分来应对军事问题。
更多的是沉浸在永无尽头的内政事务中。
一个地方天大的事,在袁平的案头可能就是一个简报,他要做的就是了解一下情况,圈阅一下。
大部分时候甚至没有批语。
如果对于某项事务有异议或者看法,袁平会在报告文件上写下简单的字迹。
那么多年的工作流程已经成了习惯,但并不代表不会厌倦。
“不管是两省还是四省,都是各有各的道理。”
“以前没得选,也没这么多麻烦事儿,现在地方多了,这种小事儿也值当吵来吵去!”
斜躺在软塌上,袁平向妻子吐槽手里的奏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偏向于传统的私密性公文又有流行的趋势。
和正常的公文流转程序不同,直递御前的上书没有法律依据,不承担政治后果,一切以皇帝的观感影响政事走向。
相当于官员给皇帝的私信。
“高丽和朝鲜分省方案不是挺好的吗?”
“用得着再细分?”
舒漫对于高丽地区并没有太多感觉,以前这个地方通常是作为外藩存在。
如今在中日之间的条约中,收回以后,袁平指示不再复立朝鲜国或高丽国,而是内附行省治理。
这当然不是因为袁平对于疆土的开辟有特殊的癖好。
最大的驱动力是因为高丽地区的煤铁发现。
在和吉省一河之隔的高丽北部地区,一个堪比鞍山本溪的大矿区,在漫平公司的先遣勘探队手中发现。
也不能说是发现,更准确的来说是深入明晰了这片矿区的巨大潜力。
对于日本人的勘探和开发能力,袁平一直嗤之以鼻,坐拥宝藏而利用不了,就是原罪。
“毕竟是外藩内附,有人对当地民众的反应有顾虑,也是很正常。”
“把行政区做小,有利于稳固地方。”
袁平揉了揉额头,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一双略有些冰凉的纤手轻轻的帮他抚平眉头,舒漫自己工作也不轻松,但她对袁平的体贴却总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以汉江为界,南朝鲜,北高丽,南部耕种,北部开矿,只要我们自己不乱,下面怎么乱的起来。”
“以前在日本辖下都还能安生,没道理我们管的比以前还差。”
“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既然忧心,那就简单一点儿吧。”
两省之地,说小不小,说大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舒漫对于这两块儿地也没太多想法,要不是发现了足够惊人的铁矿资源,这里的地界她提不起任何兴趣。
“既然你也认同两省方案,那就这么定了。”
“早点儿确定下来,也省的没有意义的议论。”
袁平把手里的文件一把丢在一边,开始享受妻子的按摩。
“漫平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了?听说又有人起了什么小心思?”
听到丈夫的话,舒漫笑着摇了摇头。
“你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林妤告诉你的?”
“让她管着保密委员会还真是敬业。”
袁平不置可否,继续追问道:
“保密委员会是漫平公司的组织,说起来林妤也是你的员工。”
“帮着探听风声也算尽职尽责了。”
保密委员会的半独立状态,起始于当面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大动荡。
如今虽然当年的风波已经早就平息,但保密委员会的特殊职能还是大部分保留了下来。
不光如此,在袁平登基称帝以后,保密委员会突破漫平公司的职能限制,把触角延伸到了整个帝国事务中。
作为皇帝直辖的机构,保密委员会的权力近乎无所抑制。
为了解决保密委员会的执法合法性,阎西安又为保密委员会加了一层国务内阁国家安全保密处的壳子。
“打小报告倒是尽职尽责,我看她都忘了还领着我的薪水呢。”
笑着开了个玩笑,舒漫又解释道:
“公司里有人觉得应该利用漫平公司的技术和规模优势,进入更多的行业,赚取更多的利润,以应对巨额的军备支出。”
“有人反对,说一枝独秀不是春,如果漫平公司无所限制的扩张,必定因为缺乏竞争和危急性而逐渐没落。”
“甚至有人认为应该开放更多的行业,主动引入更多的外来资本。”
“还有的人说要把漫平公司证券化,上市交易,让更多的人分享漫平公司的发展红利。”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倒也算不上什么恶意言论。”
一个组织,不管表象多么完美,本质上都是一个个单独的利益个体组成。
每个人的想法都有差异,每个人的诉求也不尽相同。
袁平对于这些东西并没有太过于苛求,人性本就自私,不说其他,光是在中都,想要推翻他这个皇帝的都不乏其人。
“如果只是为自己的利益打打小算盘倒是不用太过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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