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刃七号那金灿灿的王座虽然拉风，但坐久了硌屁股，还没地儿搁脚。
对于林凡来说，所谓的好日子，绝不是喝露水修仙，而是找个油烟味十足的路边摊，整两箱挂着冰碴子的啤酒，跟几个能把天聊死的兄弟吹吹牛。
地球北之星，老王烧烤摊。
当林凡带着全家老小降临的时候，老板手里的孜然罐子直接吓得掉进了炭火里，激起一股子呛人的香味。
不为别的，这阵容太吓人。
那个光着膀子、正踩着塑料凳教他怎么烤羊腰子的男人，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胸口印着五个大字“全村的希望”。
这造型要是搁在一万年前，凯莎女王能直接用神圣银翼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但现在，曾经统御诸天的神圣凯莎，正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棉布裙，坐在油腻腻的折叠桌旁。她那一双原本用来指点江山的手，此刻正极其熟练地剥着蒜瓣，剥好一颗，就往林凡的小碟子里扔一颗。
这反差，看得对面的葛小伦直嘬牙花子，感觉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凡哥，还得是你啊。”
葛小伦现在也留起了胡茬，虽然是神体不会老，但眼神里那是实打实的沧桑。他举起扎啤杯，一脸的崇拜加嫉妒：“当初在超神学院，我就知道你小子路子野，但我真没想到，你能野到把全宇宙最大的几个山头都给平了，还一家子整整齐齐带回来撸串。”
“什么叫平了？”林凡跟他碰了个杯，玻璃杯撞得叮当响，一口气干了半斤，“那是人格魅力，懂不懂？这是技术活，当赏。”
“拉倒吧！”刘闯在那边啃着大蒜，毫不留情地拆台，“啥魅力啊？不就是脸皮厚、胆子肥嘛！凡哥你是不知道，你刚失踪那会儿，咱们地球这帮兄弟哭得那叫一个惨。特别是信爷，抱着你的照片在长城上嚎了三天三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炙心给弄丢了。”
“滚滚滚！谁嚎了？”赵信脸涨得通红，赶紧搂紧了身边的炙心，“我那是沙子迷了眼！再说了，凡哥那是……那是为了全宇宙捐躯！虽然这‘躯’捐得有点水分，最后还带回来这么大一后宫。”
众人哄堂大笑。
这笑声里没有神的威压，没有文明的等级，只有战友之间那种过了命的交情。
隔壁那桌，林曦和林魔这帮“神二代”没上主桌。
堂堂虚空执政官林曦，为了赢几颗玻璃球，竟然偷偷用上了微虫洞搬运技术作弊，结果被眼尖的希莉娅发现，直接揪住了耳朵。
“说正经的。”
酒过三巡，葛小伦放下杯子，眼神有点飘忽。
“凡哥，你这次回来，真就不走了？”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桌子静了一下。
正在跟刘闯拼酒的蕾娜停下了动作，蔷薇也放下了手中的铁签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林凡脸上。
他们怕。
怕这是一场梦，怕这个男人哪天又脑子一抽，跑去当什么救世主，再也回不来了。
林凡剥了颗毛豆，扔进嘴里嚼了嚼，味儿正。
“不走了。”
他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得有些发红的夜空，眼神透彻。
“以前我觉得，这宇宙太他妈大了，大得让人心慌。我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尽头，想看看规则上面是个啥。”
“后来我看见了。”林凡笑了笑，笑得没心没肺，“其实也就那样。那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大家都在瞎忙活。”
他在桌子底下，轻轻抓住了凯莎的手，十指相扣。
“真正的道理不在天上，在地下。在这烤串里，在这啤酒沫子里，在老婆孩子热炕头里。”
“这回，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比如我家那个傻儿子。”林凡指了指隔壁桌正在跟媳妇求饶的林曦，“老子我是彻底退休了，以后谁也别想让我加班，天王老子来都不行。”
“好！”
刘闯一拍大腿，“就冲凡哥这句话，今天这顿我请了！老板，再来一百串羊肉！要带肥的！”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鹤熙端着一杯红酒，虽然跟这环境格格不入，但那股子优雅劲儿在烟火气里反而更迷人。
“数据模型终于闭环了。”鹤熙轻声说道，嘴角噙着笑。
“什么闭环？”林凡凑过去，顺手偷喝了一口她的酒。
“从凡人到神，从神到天道，最后又变回凡人。”鹤熙没嫌弃，反而帮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这才是最高级的进化。林凡，你现在的状态，比当那个什么创世神强多了。”
“那必须的。”林凡得意地挑了挑眉，“我现在可是全宇宙最硬的软饭男，这职业门槛高着呢。”
正说着，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金色的流光。
不是流星，是有人在超音速突防，目标直指——这顿烧烤。
“嗡——！”
流光落地，激起的风浪差点把烤炉给掀了。
尘埃散去，一个穿着银色轻甲、有着一头璀璨银发的高挑少女走了出来。她眉眼间有着鹤熙的睿智，又带着林凡那股子藏不住的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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