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这是现在唯一的路。”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时间已经不多了。
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将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小心翼翼地卷起袖子,月光下,那个暗红色的纹路格外显眼——它比之前又向下蔓延了一丝,已经快到手腕了,颜色也更深沉,像皮肤下流淌着一滩凝固的污血,隐隐还能看到纹路在微弱地跳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之前服用的清灵散,药效正在慢慢减退。原本覆盖在纹路处的清凉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灼烧感,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爬动,啃咬着他的神经。
“必须尽快行动。”沈墨咬了咬牙,将袖子放下来,遮住那道扎眼的纹路。他的目标很明确——废品处理处。
可怎么回去?这成了一个难题。旧库房的事情发生后,王长老肯定把他当成了重点追查对象,废品处理处作为他曾经待过的地方,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会像猎犬一样守在周围,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甚至可能在暗处设下了禁制陷阱,就等他自投罗网。
硬闯肯定不行。他现在修为不高,一旦被围住,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
沈墨蹙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旁的一块断砖。断砖是灰褐色的,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一些潮湿的泥土。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笃…笃…笃…”,每敲一下,他的思绪就清晰一分。
突然,他的手指顿住了。
砖…瓦砾…废墟…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
所有人都认为,他如果要回废品处理处,必然会走正常的路径——要么从大门进去,要么找某个隐蔽的缺口翻墙。可如果…他不从“上面”走呢?
沈墨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药圃废墟。这里荒废了几十年,当年作为药圃,肯定需要灌溉和排水。会不会有一些废弃的沟渠通道,藏在地下?这些通道年久失修,多半被淤泥、碎石堵死了,早就没人记得它们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人看守。如果这些沟渠有支线,会不会刚好通向废品处理处的下方?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虽然听起来希望渺茫,而且地下通道必然充满危险——可能缺氧,可能有有毒的虫豸,甚至可能随时坍塌,但比起正面对抗执法堂的守卫,这无疑是更可行的“奇招”。
“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好。”沈墨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对这片药圃不算熟悉,但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人来过后山,隐约听老人说过,以前药圃有专门的排水渠,用来排走雨季的积水。
他开始在废墟里仔细搜寻。月光虽然微弱,但足够让他看清地面的情况。他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袖口,凉丝丝的;他搬动地上的碎瓦,有些瓦块很重,需要用两只手才能挪开,手指被瓦砾的碎口划破,渗出一点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他沿着废墟的边缘慢慢走,目光紧盯着地面,寻找任何可能是通道入口的痕迹——比如不自然的土块堆积,或者颜色与周围不同的地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药圃最边缘,一堵几乎完全坍塌的矮墙下方,他发现了异常。
那是三块巨大的条石,呈三角形排列,与周围散落的碎瓦不同,这三块条石似乎是刻意放在这里的。沈墨蹲下身,用手推了推其中一块条石,条石纹丝不动,但他能感觉到,条石下方是空的——因为他敲击条石时,声音比敲击其他地方更闷,没有实心的厚重感。
更重要的是,条石的缝隙里,隐隐透出一股阴冷潮湿的土腥气,还夹杂着一丝腐烂树叶的味道,显然是从地下传上来的。
沈墨心里一喜,立刻找来一根粗壮的枯树枝,插进条石的缝隙里,用力撬动。枯树枝“嘎吱”一声,弯成了一个弧形,条石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他又换了几个角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中一块条石推开半尺宽的缝隙。
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匍匐通过,一股更浓郁的冷风从洞里涌出来,带着陈腐的霉味和土腥气,吹得他脸颊发凉。他借着月光往里看,隐约能看到洞口边缘,还残留着一些残破的木架结构——木架已经发黑腐烂,轻轻一碰,就有细碎的木屑掉下来,显然是当年支撑渠道的架子。
“就是这里了!”沈墨抑制住心里的激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最后一点清灵散。他打开纸包,将淡青色的粉末倒在左手掌心,轻轻按在左臂的纹路上。一股清凉感瞬间扩散开来,压制住了那股灼烧般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趴在地上,将脑袋探进洞口。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在里面回荡。他没有犹豫,像一条蛇一样,缓缓钻进了通道。
身体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月光就被彻底隔绝了。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将他包裹其中,只有洞口那一丝微弱的光亮,还能隐约看到。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爬,手指触碰到通道壁上的泥土,湿滑而冰冷,偶尔还能摸到一些细小的石子。
前方是更深沉的黑暗,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沈墨的心里,却燃起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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