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照在演武坪上，沙尘还没散。宋拾薪合上战术手册，塞进储物袋。他走到石凳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赵强拄着木棍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喘着气。孙瑶低着头也坐下了。林风站在原地没动，右手还握着短剑，手很紧。
“刚才那一战。”宋拾薪开口，“不是我赢的，是我们一起撑下来的。”
林风抬头看他。
“你腿上有伤，却冲在最前面。”宋拾薪看着他，“我没问你情况，是我的错。”
林风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不是指挥官。”宋拾薪声音很平，“我是你们的队友。谁都不该一个人扛事。”
赵强忽然笑了：“那天我倒下时，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他看向林风：“你说‘别死在这儿’，我记得。”
孙瑶抬起头：“第三波的时候，你替我挡了两道雷击……我快撑不住了。”
林风喉咙动了动。
他慢慢走过来，站在石凳边上，没坐下。
“之前我说话太冲。”他盯着地面，“觉得风系速度快就该主攻……是我太自以为是。”
他抬头看宋拾薪：“对不起。”
宋拾薪没说话，伸出手。
林风顿了一下，伸手握住。两人用力一握，手心都是汗。
孙瑶把手放在他们手上。赵强也把手放上去。
四个人坐着，手叠在一起。
厉教官站在高台边，艾瑞克在他旁边，一直没走。
“他们开始说话了。”艾瑞克低声说。
厉教官哼了一声：“吵得狠，和解才真。”
艾瑞克笑了笑：“你说他们能走多远？”
厉教官没回答，只看着下面的四个年轻人。
宋拾薪站起来，面对三人。
“我们拼命不是为了过考核。”他说。
他抬头看向高台，声音变大：“我们要去世界赛场，站在所有人面前，打出大夏的气势。”
赵强站起来，把木棍收进储物袋，拿出土系法杖。
孙瑶起身，双手掐诀，掌心浮现水幕又散开。
林风松开剑柄，深吸一口气：“下一波，我听你安排。”
“不是听我安排。”宋拾薪摇头，“是一起打。”
他从储物袋拿出紫电剑，插在地上。莫邪剑还在丹田养着，他不想用。
“太极轮转，不是一个人转。”他说，“是四个人一起转。”
赵强咧嘴一笑：“那我可能跟不上你们的速度。”
“你不用追。”宋拾薪说，“你站着就是阵眼。”
孙瑶小声问：“我要做什么？”
“你负责救人。”宋拾薪看她，“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翻盘。”
林风活动肩膀：“我还能飞三轮。”
“够了。”宋拾薪点头，“三轮就够了。”
四人并肩站着，没有前后之分。
厉教官转身要走。
艾瑞克看了会儿，才跟着下高台。
晚风吹来，战术手册从储物袋露出一角，被风吹得抖。
宋拾薪伸手按住。
“接下来。”他说，“我们一起走。”
林风忽然问：“你说艾瑞克他们队，真的每天都说那两句话？”
宋拾薪没回答。
远处传来钟声，响了七下，是晚饭时间。
赵强摸了摸肚子：“饿了。”
孙瑶看手腕上的储物戒指：“我带了干粮。”
林风笑出声：“你还存这个？”
“应急用。”她说。
宋拾薪拔起紫电剑，收回储物袋：“走吧。”
四人往宿舍区走，脚步不快，但步调一样。
路上没人说话。
走到食堂门口，赵强忽然停下。
“等一下。”他说。
他从储物袋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有几块烤饼和半瓶水。
“那天我晕过去前，手里就攥着这个。”他说，“没吃上。”
他把布包递到中间：“现在补上？”
林风接过一块饼，咬了一口：“凉了。”
“但我能咽下去。”赵强说。
孙瑶接过水瓶喝了一口，递给林风。
林风喝完递给宋拾薪。
宋拾薪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有点涩，带着铁锈味，是旧瓶子的味道。
他把瓶子还给孙瑶：“明天训练，我带新的。”
“嗯。”她说。
四人走进食堂，灯光照在脸上，影子很长。
厉教官站在食堂外的树下，看着他们进去。
艾瑞克走过来：“你觉得他们行吗？”
“行不行。”厉教官说，“得看他们能不能记住今天这口水。”
艾瑞克笑了：“那就希望他们记性比我学生强。”
厉教官没笑。他看手表：“七点整。明天五更集合。”
他转身走了。
艾瑞克站了几秒，也走了。
食堂里，四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
饼快吃完了。
宋拾薪把最后一块递给孙瑶：“你吃。”
她摇头：“你吃吧。”
赵强把水瓶推过去：“都喝点。”
林风突然说：“下次模拟赛，我想试试新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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