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事，无双姐姐可有什么想法？”
推门而入的李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顾无双。
“简单些……就好。”
顾无双微微垂下眼睑，声音纤细。
李奕笑了笑，“要是依我的本意，也是就在府里办一场家宴，请家人还有陛下，一起见证下就行。”
“可惜陛下和父亲那里，只怕不是这么想的。”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应该会想办的隆重盛大些，不过这样也挺好，不会太委屈你。”
“嗯。”
见李奕如此顾及自己的感受，顾无双心中一暖，轻轻点点头。
“婚礼需要挑选吉日。”
李奕话锋一转，语气也正经多了，
“可牧星者的降临隐患，却是刻不容缓，昨天的检查比较粗略，我再帮你仔细看看。”
顾无双的心猛地一跳，抬头就看见了李奕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而直接而坦荡的话语中，没有丝毫轻浮。
这让她心中的那丝羞赧与紧张，迅速被安全感和喜悦情绪所取代。
“好。”
她点点头。
“走吧。”
李奕温和地笑了笑，拉着她略显冰凉的手向着房间中的那显眼宽敞的大床走去。
……
吴国公府，书房。
柳知絮翻阅着刚刚让侍女送来的，近十年从府试到殿试的科举试题。
顾清阑穿着青色侍女服，站在书桌旁，时而看着神情专注的柳知絮，时而仰望着窗外那轮残月。
“吱呀”一声。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安神汤走了进来，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顾清阑，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夫人，老爷特意交代让您注意身体，莫要太操劳……还是喝点安神汤，早些休息吧！”
她将汤碗轻轻放在书桌上。
“我自有分寸！小红，你退下吧！”
柳知絮头也没抬的回了一句。
“是，奴婢告退！”
侍女小红恭敬一礼后，退步离开，临走前目光仍顾清阑身上停留几次。
一刻钟后。
“小双，你知道小红一直观察你，是什么原因吗？”
柳知絮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问道。
“应该……”
眼神空洞的顾清阑，低声回答：“是看我笑话吧？”
“笑话？她没那个闲心。”
柳知絮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小红以前在柳家是伺候我的，一个月前，我特意从柳家要了几个人，她是其中之一。”
“在府内大多数人眼中，我身边的贴身侍女位置，她十拿九稳。”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清阑本能反问道。
“你以前行走的江湖很大也很小，而现在的吴国公府内，是一个更小的江湖。”
柳知絮认真的说道，“夫君告诉你的话，我听得很清楚。”
“你现在是府里的侍女小双，就要学会侍女的本分。明天开始，你就跟其他人一起，做好侍女的活计。”
“没有例外和优待。”
“本分？”
顾清阑的身体猛地一颤。
“对，包括筹备夫君与‘清阑妹妹’的婚事。”
柳知絮刻意加重了“清阑妹妹”四个字的音量。
她好似没有看到顾清阑那青白交加的脸，继续说道：
“你认为嫁入国公府是牢笼。可你看看我，还有凌玉姐姐……我们过得不快乐吗？”
“夫君给了我们尊重，施展抱负的舞台，和坚实的依靠。而你所坚持的所谓理想，又能给你带来什么？”
“那个男人一句话，你就连夜忙着本该是他做的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尊重和快乐？！”
顾清阑冷笑反问道。
“路是自己选的，他和陛下没有定时间，我却知道越快越好。你非我，怎知我不是乐在其中？”
柳知絮没有再多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无意与你争辩对错，只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提点两句。”
“下去休息吧，希望你……好自为之。”
顾清阑没有再搭话转身离去，重重地带上了房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委屈和伤心将她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
主院，卧房内。
烛光摇曳，暖意融融。
李奕与顾无双相对而坐。
“我的功法名为《镇世玄武经》，至阳至刚，生生不息。”
“你自身的内力空灵飘逸，但其中确实藏着极少数异种能量，应是‘牧星者’留下的后手。”
仔细用玄武真气探查过后，李奕有了结论。
“刚才我的玄武真气，在涤荡你的经脉过程中，已将那道烙印初步镇压、封锁。以后多次循环，自然可彻底根除。”
“嗯！”
顾无双静静地听完，默默感受体内那股堂皇正大、仿佛能包容万物的气息。
回想起刚才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这才让李奕能够仔细探查后发现端倪。
她对于自己的选择更加庆幸了。
顾无双缓缓褪去外衫，露出雪白的亵衣，然后盘膝坐于床榻之上，闭上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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