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者？”
李奕想起了前天在悔过崖，附身苏日娜的那个诡异的家伙。
“对，圣宗真正的主人，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老怪物。”
顾无双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冷意。
“她无法以真身降世，所以需要‘容器’。大长老乌鸦，三长老乌恩，都是备用容器。”
“他们应该是知道了附身降临的过程中，会时刻损耗容器的底蕴，消耗过大，甚至会当场暴毙，所以才会千方百计的反抗。”
“而最完美的容器，是历代身负天命的圣女，如果成功降临，除非身体死亡，否则没有时间限制。”
李奕的心猛地一沉。
“苏日娜，参加过圣女的选拔，自然也是降临的备用容器，她和萧潇的友谊，也是在那时结下的。”
顾无双的话，解开了李奕心中的又一个疑惑。
“原本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中，直到六个多月前……萧潇从大周回来。”
顾无双看着李奕，一字一句地说道：“牧星者震惊地发现，她无法通过萧潇的身体降临了，那孩子像是被一股特殊的力量保护了起来，隔绝了她的窥探和掌控！”
李奕的呼吸节奏，乱了一瞬。
他立刻意识到了原因。
自己的系统！
奖励的自由属性点，或者是功法层数，天赋，这些都不是凭空而来，更像是一种掠夺转化，和在不影响本体的情况下的特殊共享。
但同时，也改变了妻子们的命运。
例如萧潇，就让她摆脱了所谓完美容器的宿命！
“找不到原因的牧星者，做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顾无双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
“她……直接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什么？”
“就在半月前，我正在塔中静坐，意识突然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挤占。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立于不败之地，不过是一个笑话。”
顾无双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直接通过意识交流，下达了一道命令：查清楚萧潇身上发生的一切。”
“清醒之后我才明白，这既是命令，也是警告示威。”
“我怀疑，常年呆在这座塔里，我的身体和灵魂，或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她的力量改造，变得越来越适合降临……”
李奕并没有觉得牧星者的可怕有多么震撼人心，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你就放任了骨咄禄弑兄夺位，还有囚禁萧潇？”
想通了所有关窍，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通天塔内，气氛在瞬间降至冰点。
“不错。”顾无双坦然承认。
“为了你摆脱控制的计划，萧潇所受的苦，都是必要的代价，是吗？”
李奕的声音不大，但其中蕴含的，却是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杀意。
虽然无法动用一丝一毫的真气，但他仅仅是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气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牧星者没有刻意注视这里，如今她似乎急着要降临，你能保证她一直找不到办法从萧潇身上附身？”
顾无双抬起眼帘，平静地与他对视，语气淡然。
“与成为一具没有灵魂，被彻底占据的行尸走肉相比，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那孩子与我的小白自幼相伴，也算有几分情分。没有我的关照，以她的性子，在正式的圣女争夺中，活不过三天。”
李奕的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回石桌上。
“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手下留情？”
“李奕，冷静点！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但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做错了吗？”
顾无双静静地看着他，声音里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
“还有一件事。”
李奕没有回答，而是话锋一转，眼神更加锐利。
“我的妻子，沈挽月，在江南，展现武神境的实力。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消息传遍大周，为何这草原上，却一点风声都没有？”
“是你做的，对吗？”
顾无双那双宛若星辰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李奕一眼，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是我。”
“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你可以理解为几个势均力敌的人共同下一盘棋，棋盘上的力量需要微妙的平衡。”
“你懂我的意思吗？”顾无双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大周一旦表现出任何其他一方无法单独力敌的力量，他们就会联合起来，群起而攻。”
李奕冷哼一声，“我只知道，自己的家人，不是被用来当做平衡力量的工具。”
“天真！你以为，武神就是无敌的吗？”
顾无双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悠远。
“十八年前，你母亲林婉，在这座塔里对我说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李奕的心神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说，在遥远的西方大陆，也有‘天人降临’的传说。”
“而且，她用来杀死乌云的那件‘暗器’……”顾无双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在西方，很快就可以成千上万地制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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