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a和金智媛。顾佳对这两个名字并不陌生。黄振宇跟她提起过他在斯坦福的好友们，提到过Elena的音乐才华和乐天性格，也提到过金智媛喜欢文学艺术，是个可以安静交流的朋友。他从未隐瞒他的社交圈，她也一直相信他的分寸感。但此刻从另一个倾慕者的角度听来，这些名字似乎被赋予了更复杂的色彩。
“但是，”赵露思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林晓说，尽管他身边优秀的女孩子那么多，但他那时候心里好像只装着他的事业和远在祖国的家人。对感情的事，看起来随性又清醒，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很多人喜欢他，但他似乎……从未真正为谁停留过。”
这段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终于在她心湖里激起了更明显的涟漪。顾佳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她知道黄振宇的过去，知道他有过初恋林薇，也有过前女友马乐瑶。他也从未对她隐瞒这些。他确实曾是一个对爱情持“随缘佛系、自由至上”态度的人。他曾经的“不停留”，恰恰反衬出他后来对自己的“停留”是多么的特别和珍贵。
赵露思观察着顾佳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然后，林晓沉默了一会儿，用了一种……我形容不出来的，有点飘忽，又有点难过的语气说……” 赵露思深吸一口气，尽量还原林晓当时的神态和语调，“她说：‘那时候，看着他，就觉得他像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看得见，却感觉永远也够不着。’”
“够不着……”顾佳喃喃低语，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竹影。这句话，像一首诗，精准地描绘了一个少女面对耀眼存在时的那种卑微又无奈的倾慕。她完全可以想象，年轻、同样优秀的林晓，在斯坦福那样一个充满精英和活力的环境中，看着黄振宇如何游刃有余、如何光芒四射，内心产生的这种距离感。
她心里没有嫉妒，反而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林晓这份深藏情感的些许同情，有对黄振宇那种无形中吸引力的感叹，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庆幸最终，是自己，让他愿意从“星星”的位置上走下来，落入凡尘，与她共建一个温暖踏实的家。
“佳佳，”赵露思见顾佳久久不语，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顾佳回过神来，看向赵露思，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事，露思。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只是……有点感慨。”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温和而坚定：“其实，振宇跟我在一起之后，偶尔也会提起在斯坦福的一些事情。他提到过苏哲和林晓去找他玩，也提起过Elena和金智媛这些朋友。他从来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他也跟我说过他过去的感情观，确实比较随性，注重个人的空间和自由。”
她看向赵露思，眼神清澈：“你知道吗，露思？正是因为他曾经是那样一个‘够不着’的星星，所以当他选择为我停留，当他跟我求婚，对我说‘遇见你，我的心才安定下来’的时候，我才更加清楚地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是多么认真和珍贵。”
赵露思看着顾佳，被她话语里的平静和力量感染了。她原本还担心顾佳会不开心或者产生疑虑，但现在看来，顾佳的内心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和通透。
“佳佳，你真的……好成熟。”赵露思由衷地说，“我要是你，听到有个像林晓这样的大美女曾经那么暗恋我男朋友，我肯定心里酸得冒泡，就算表面不说，回去也得审问一番。”
顾佳笑了笑：“酸吗？或许有一点点吧，人之常情。但那更多的是过去式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振宇他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他会每天挤时间跟我视频，哪怕只是几分钟；他会记得我随口提过的小事；他会在忙碌的会议间隙，发一条‘想你了’的短信；他会在回国的第一时间，跑来我的公寓，哪怕只是安静地抱着我看一部电影……这些实实在在的陪伴和细节，比任何过去的‘暗恋故事’都更有力量。”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振宇。他如果对林晓有超出朋友的感情，以他的性格，不会拖泥带水，更不会在和我在一起之后还保持暧昧。他推荐林晓去帮忙，恰恰说明他内心坦荡，只是把林晓当作一个值得帮助的朋友。”
赵露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黄振宇那个人，看着温和，其实骨子里界限感很强，目标极其明确。他认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认定的人，想必也是如此。” 她顿了顿，好奇地问，“那……你从来没问过他，关于林晓，或者像Elena、金智媛这些异性朋友的事情吗？”
顾佳拿起茶壶，给两人重新斟满茶，动作优雅从容：“问过啊。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聊的。我问他Elena是不是很漂亮，他会笑着说‘是，但她疯起来像个摇滚少女，我们更像哥们’；我问他金智媛家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是财阀，他会告诉我‘背景是复杂，但她本人只喜欢聊文学和绘画，是个很安静的朋友’；至于林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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