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张歪嘴眼睛一亮,就要往雾里冲,被林野一把拉住。
“是幻觉!”林野把清神草塞到他鼻子前,“闻闻!醒醒!”
清神草的气味刺鼻,张歪嘴打了个喷嚏,再看时,月牙岛的景象已经消失了,雾气里只剩下扭曲的树影。“娘的,差点被骗了,”他抹了把眼泪,“这雾也太不是东西了,拿我姥姥骗我。我姥姥说,骗人的都是坏东西,该打!”他抡起砍刀,对着雾气乱砍一通,却什么也砍不到。
顾言突然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地指着前方:“你们看……是我爹娘……”雾气里站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正是她早逝的父母,正微笑着看着她。顾言的眼圈瞬间红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
“顾言!”林野大喊,“别去!你爹娘已经不在了,这是幻觉!”
“可他们在叫我……”顾言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有些迷茫。
“那不是他们!”影煞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有力,“你爹娘希望你好好活着,不是让你被幻觉勾走!我姥姥说,真正的亲人,会在你心里,不会在害人的雾里!”
这番话像警钟,敲醒了顾言。她猛地回过神,归魂镜白光一闪,照向那两个身影,身影瞬间消散在雾气里。“谢谢,”她擦了擦眼泪,“我差点就……”
“不怪你,”林野说,“谁心里都有牵挂,这雾就是抓着这点不放。我们得守住本心,别让它有机可乘。”
陈默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地上的脚印:“这是铁翼盟的脚印!他们也进来了,而且比我们早!”脚印很深,显然走得很急,旁边还散落着个空了的清神草包——和顾言给的一模一样。
“看来他们也知道清神草能防幻觉,”影煞蹲下身检查脚印,“脚印很凌乱,像是遇到了麻烦,或者……被幻觉追得慌不择路。”
往前走了没几步,雾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躺着几个铁翼盟成员,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们的表情很安详,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是雷蒙他们!”张歪嘴认出了那个独眼龙,“他们咋不动了?不会是睡着了吧?我姥姥说,再累也不能在野外睡,容易着凉。”
林野走上前,用刀背碰了碰雷蒙,雷蒙毫无反应。他又闻了闻雷蒙的鼻子,还有气:“没死,是陷入深度幻觉了。雾里的念力太强,他们的清神草不管用了。”
影煞翻看了下雷蒙的眼睛,瞳孔涣散:“得叫醒他们,不然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念力吸走魂魄,变成森林里的树肥。我姥姥说,人活着靠一口气,气散了就啥也不是了。”
“怎么叫醒?”苏清月问,“归魂镜的白光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林野说。苏清月催动归魂镜,白光落在雷蒙身上,雷蒙的身体抖了抖,嘴里嘟囔着:“星核碎片……都是我的……”显然还在幻觉里。
“不够,”陈默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星核碎片,把灵力注入其中,金红色的光芒笼罩住雷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雷蒙身上冒出淡淡的黑烟,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睁开了眼睛,独眼迷茫地看着四周:“我……我在哪?”
“在迷雾森林,”林野说,“你被幻觉困住了。”
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挣扎着站起来,突然看到陈默手里的星核碎片,独眼瞬间亮起,伸手就要抢:“碎片是我的!”
“还没醒利索!”张歪嘴一工兵铲拍在他后脑勺上,雷蒙“哎哟”一声,晕了过去。
“你干啥?”顾言瞪了他一眼。
“让他再睡会儿,”张歪嘴揉了揉铲子,“醒了就抢东西,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我姥姥说,对付不讲理的,就得用硬的。”
用同样的方法,众人把剩下的铁翼盟成员也叫醒了,只是每个人醒来后都像雷蒙一样,要么抢碎片,要么胡言乱语,最后都被影煞打晕了,捆在树上——总不能带着一群疯子赶路。
“他们的幻觉里全是星核碎片,”林野望着被捆在树上的雷蒙,“看来铁翼盟对碎片的执念太深,反而被雾利用了。”
“那我们会不会也这样?”张歪嘴有点害怕,“要是我看到一桌子灵米糕,忍不住冲过去咋办?”
“那就把你也捆起来,”陈默打趣道,“等走出森林再放你。”
空地的另一边有一条小路,显然是被人踩出来的,通向森林深处。小路两旁的树木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和星核碎片上的符文有些相似。
“星核碎片就在这条路的尽头,”林野肯定地说,“这些符号是指引,也是警告。”
雾气再次变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浓,周围开始出现各种幻象——有影族的影狱,有守镜族的祖祠,甚至还有新界的花海,每一个都逼真得让人难辨真假。
张歪嘴看到了饭馆里热气腾腾的灵米海鲜粥,馋得直咽口水,刚想往前走,就被顾言拉住,塞进他嘴里一片清神草,苦得他直咧嘴:“比我姥姥熬的中药还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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