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爱多嘴了!”张歪嘴急得跳脚,“我姥姥说,话多是福,说明心里敞亮!不像某些人,心里藏着九曲十八弯,打个喷嚏都得琢磨半天。”
顾言没好气地拽他坐下:“喝你的茶!再胡说八道,晚饭就给你啃咸鱼干。”
茶喝到第三泡,两族总算敲定了章程:影族出船和护卫,守镜族备粮草和药材,林野带着鼎魂和影源居中协调,三日后在月牙岛码头集合,一起往昆仑山赶。散场时,独眼大叔非要拉着络腮胡长老去看他养的海鸟,说要教影族人怎么用海鸟送信,两人勾着肩膀走的,活像刚喝了三斤烧酒的老伙计。
回到守镜族的营地,张歪嘴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咂嘴:“影族的茶是不错,就是点心太硬,硌得我牙疼。我姥姥说,待客得用软和点心,像糯米糕、绿豆酥啥的,看来影族还得学学怎么当东道主。”
“你就别挑了,”顾言收拾着背包,“我刚跟影族的婆婆学了做影酥,明天给你尝尝,保准比你姥姥做的绿豆酥还软。”
陈默正擦拭软剑,剑刃映着他的脸,突然开口:“林野,你觉不觉得影煞有点怪?他提到无脸影行者时,手在发抖。”
林野望着远处影族的船,海风吹得他衣角翻飞:“何止发抖,他袍角沾着星尘草的粉末,那东西只有昆仑山顶才有。我猜,他早就去过昆仑山了,说不定还和无脸影行者交过手。”
“那他为啥不说?”张歪嘴凑过来,“难道有啥瞒着咱们?我姥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不管他瞒了啥,”林野握紧怀里的木盒,里面影源的温度正好,“至少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等到了昆仑山,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夜色漫上月牙岛,守镜族的营地亮起了灯笼,影族的船上也点起了火把,两点光亮在海面上遥遥相对,像两颗刚眨开的眼睛。没人知道,在影煞的船舱里,他正对着半块星核碎片喃喃自语,黑袍下的手背上,赫然有道新鲜的伤口,正渗着黑血。
而林野的木盒里,影源突然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着什么,又像是在预警着什么。海风吹过,带来昆仑雪山的寒意,也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极了无脸影行者黑袍上的味道。
三日后的行程,怕是不会那么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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