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陆今安被送出检验室后，季玖笙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S027计划，召集了整个研究院高层到会议室开会。
研究院高层人不多，大概十几位，不穿白色制服，都是和季玖笙一样穿的白大褂。
这些人，完全听命于季玖笙，所有一切不受军部干涉，所研究的一切也不会流传到军部。
等季玖笙进入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季玖笙走到主位，将S027计划推到桌子中央，“A919计划暂时停止，大家精力转投到S027计划。”
研究院高层做的这些研究，为了不被军部或其他地方发觉，所有研究通常以序号命名。
S开头的为最高优先级，依次往下类推。
S027计划，全名S027不可逆基因缺陷解码计划，是季玖笙这几天为了治疗陆今安的病，拟定的计划。
A919计划，全名A919海洋毒杀计划，是季玖笙几年前拟研发的一种药剂，一旦研究成功，可以让全世界现存人鱼灭绝。
当然，海域里的其他生物也会死亡。
研究院一般情况下，可以说是院长的一言堂，基本院长让换什么项目，底下的人就必须无条件跟随。
但A919计划已经研究了五六年了，底下的人到底会有些不满，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小声埋怨，
“都研究这么久了，说不定再过四五年就研究出来了，怎么突然没头没尾换这么一个项目，一点也……”
背头男人还没抱怨完，就感觉旁边有人碰他，他心下一惊，连忙抬头，就和站在主位上的季玖笙对上了视线。
季玖笙站在那，唇角微扬，双手撑着桌看向背头男人，镜片泛起寒光，“所以，你有意见？”
背头男人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他双腿打颤的起身，低垂着脑袋，
“不，院长，一切以您的安排为先，我当然不敢有意见。”
别人不知道季玖笙的疯，他们这些跟在季玖笙身边的高层可不会不知道。
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否则就会被他切割成碎片，做人体研究。
道德感极低的变态，却又是天才中的天才。
季玖笙想要弄死男人的话刚要脱口而出，脑海里突然浮现陆今安的脸，他笑了笑。
不行，这个男人还有用，得留着救他老婆，研究院高层本来就没多少人，他再杀几个，人手就不够用了。
“A919没有我，你再研究十年也没用，要么跟着我的计划来，要么死，懂吗？”
男人听见自己没被‘判死刑’，连忙感恩戴德的道谢，“是，是！”
季玖笙离开会议室，检验室仪器响动，滋滋滋吐出了一张纸。
纸张落在地上，又被季玖笙捡起，他看着上面的内容拨通了裴照的电话，
“知道安安第一次变出鱼尾是什么时候吗？不是十九岁，是十八岁。”
陆今安从研究院出来后，裴照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没有在门口等他。
陆今安往前走了一段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慕夏？”
前面的人停下脚步，回过了头，果然是慕夏。
陆今安追上去，“慕夏，你怎么在这？你不是黑港老大了？黑港老大在这不会被抓吗？”
我其实是军部安插在黑港的卧底。
我已经带着黑港弃暗投明了。
陆今安很好骗的，一瞬间各种说辞在慕夏脑海中成型，然后他道，“会被抓，但黑港干的坏事太多了，我还处于被查阶段。”
很质朴的一个答案。
听起来很合理，陆今安完全没有理由怀疑他。
然后慕夏又道，“我本来是被抓了，但军部太无聊，我偷跑出来玩一会。”
“……”倒也不必如此诚实。
就在陆今安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的时候，慕夏再次开口，“还有就是，想来见见你。”
“安安，”慕夏走向前，抱住陆今安，“我很想你。”
“慕夏……”陆今安有些犹豫，“我觉得我现在原谅你还太快了，我得再等一会才能原谅你。”
慕夏没想的陆今安会这么回应的，他无奈笑道，“好，在你原谅我之前，我尽量活着。”
军部的人来抓慕夏了，一起来的还有裴照。
陆今安转头看着慕夏被人用枪抵着脑袋带走了，越来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裴照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将陆今安紧紧抱进了怀里。
“裴照，你怎么了？”陆今安拍了拍他的后背。
“没事，”裴照声音暗哑的开口，“就是很想抱抱你。”
前不久，季玖笙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才知道，原来陆今安在十八岁那年就出现了鱼尾。
或许那天陆今安睡着了，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可他的养父却察觉到了他人鱼的身份，所以上了非法捕捞人鱼的船只。
但一个流浪汉根本不懂，想送一条人鱼回家有多难。
鱼尾未完全显化就会腿疼，季玖笙还在陆今安血液里查出来研究院的止痛药成分，吃了半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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