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童木更与莲太郎同样备受震惊。
如此不加掩饰与凶残狠厉的杀伐,透出的果断干脆令两人目瞪口呆。
“我们并不了解他,”天童木更低声道,“或者说,他在我们面前所展现的只是温和的一面。”
“这些人,”莲太郎无比纠结地咬牙切齿,“的确该死,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用仁慈的方法去改变世界,用遵循规则的正义铁拳锤爆反派。
这个想法没有一丁点问题,但最大的错就在于,十年过去,这个地球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救命啊!”
“起始者在哪!”
“别杀我,求求你,我还有家人!”
“我只是拿钱办事!”
对于一系列的苦苦求饶,楚薪不为所动,回应他们的只有温暖的等离子光束炮。
眼见彻底没了活路,这群人彻底疯狂,打不过就破口大骂。
“受诅之子就该死,我们有什么错?”
“我们才是拥有身份的人类,她们连我家的狗都不如。”
“伱这样保护她们,该不会是嗜好特殊的变态吧!”
“实话跟你们讲,几年前我就亲手把我女儿给淹死了,不,不对,她不是我女儿,她只是寄生在我妻子体内的虫子!都怪她,让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又哭又笑,极尽癫狂。
愤怒与仇恨上涌,与巨大的无法压制的恐惧分庭抗礼,在脸上呈现出宛如恶鬼的神态。
说白了,他们不甘心就此毫无意义地死亡,所以希望让楚薪破防,好让自己死的体面一些。
可惜,楚薪心无波澜,只是一声不吭地加大了输出效率。
没别的,太聒噪而已。
轰~轰~
那些嘴硬的,无不在死到临头的前一秒浑身惊颤、屎尿齐流。
嘴硬归嘴硬,身体总是诚实的。
一名男人灰头土脸地在满是废墟的大街上爬动,眼瞅着楚薪就在自己头顶,惊恐大吼,“我是天童家族的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嘛!得罪了天童家,就算是把东京的土翻一遍,也要把你挫骨扬灰!”
楚薪环顾四周,除开坍塌的废物无法扫描以外,其余地方都没了热成像的人影。
不知不觉,刚才还十分热闹的外围区,陡然间只剩身下这人的无能咆哮。
“在东京天童家就是皇帝!大家长说话,连圣天子都不敢反对!只要你就此住手,我一定会在大家长面前给你说好话,给你一个为天童家效忠的机会。”
头盔下的楚薪撇撇嘴,不由得有点好笑。
头一次遇到提这种要求的~
既然你想去见大家长,那就满足你吧~
唰!
腕刀划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至此,数千人有来无回。
哗哗~
楚薪步入广场,数百尊杀气腾腾的变形金刚让出一条尸骸血路,而后齐刷刷单膝跪地、俯首称臣。
“参见皇帝~~~”
四周的建筑之上、阴影之中,无不半跪了一道道泛起寒光的金属身影。
走下楼的莲太郎三人面面相觑,已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念头。
东京要变天了!
“打扫干净。”楚薪吩咐道。
“是。”一众洒水车、铲车上场,接下来就是属于他们的战斗时间。
毕竟一些被压路机机器人弄死的,不是那么好清理。
“校长,孩子们都睡了。”宫本辉走出地铁口,强忍内心的惊异给楚薪汇报。
“有没有找到你的女儿?”楚薪问道。
宫本辉失落地摇摇头,又挤出一个笑容,“她们每一个都像是我的女儿。”
他望着远处的莲太郎一行,“那个少年就像当年的我,深陷自我挣扎的泥泞无法自拔。”
两小时后,东边的天际逐渐浮上一抹白。
当女孩们从睡梦中醒来,外面的世界已经恢复了原貌,看不出丝毫血腥惨烈的迹象。
仿佛昨日的炮火与吼叫都只是一场梦。
“这就是真正的残酷吗?”莲太郎喃喃道,发黑的眼圈表明他一夜未眠。
楚薪走到他的身旁,淡然道,“在这个畸形的社会里,人多的一方不一定是对的,书本上的正义与邪恶已经没有界限,人人皆是恶鬼,没有被铁与血浸泡的正义脆弱不堪,你知道改革与革命的差别吧。”
“改革、革命?”莲太郎重复道。
“当腐烂爬满枝叶,说明其根茎已经败坏,”天童木更顶着一头湿发走出,眼神变得坚毅与狠厉,“改革只能修剪枝叶,而革命却能连根拔起!”
她看向莲太郎,“昨晚,我审讯了一名天童家族的人,他说,这十年间天童菊之丞策划了无数次原肠动物袭击事件,达到各种目的,其中包括刻意引导民众对受诅之子的仇恨。”
她顿了顿,脸色阴翳地道,“关于我父母的死,他虽然知道的不多,但百分百与我的那些大伯姑姑有关。”
“亲自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楚薪轻轻松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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