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梁魁心里那点盘算,周智其实门儿清。
如今对方声势不小,他和手下毛虎、王双生,在一众元盗中堪称标杆人物。可说到底,这人心里早盘好了退路——干一票大的,立马抽身回内地养老。
对方盯上伪钞磁带,动机和他如出一辙:就想捞一票狠的,然后走人。
不得不说,樱花国的科技底子,确实硬扎。
但正因太硬扎,才给伪钞留出了缝隙。
满街都是自动售货机、现金兑换机,密密麻麻,触手可及。
用起来是真省事。
可机器终究是机器,冷冰冰的,只认磁条信号,不讲人情世故。
这空子,一下就被不少人钻了。
就像阿鬼当初在售货机前给铁头演示的那张纸——
分明就是某类樱花币的磁轨编码复刻版。
“朗,研究得怎么样了?”
早饭刚撂下筷子,周智便带着天养生、天养志直奔青空修理站。
上次离开时,他扫了一眼对方导出的磁性波形图。
越看越觉得眼熟——那起伏节奏,竟和脑电波曲线隐隐呼应。
更巧的是,朗对这类信号解析,明显颇有心得。
于是周智当场拍板,让他顺手啃啃脑电波这块硬骨头。
图什么?
当然是为批量激活潜能铺路。
想把这群人迅速捏合成可用战力,光靠练不行,得往脑子里塞东西。
记忆植入这活儿,目前只有周智能稳稳落地。
总不能每次都亲自上手吧?
所以他打起了机器的主意——把标准脑波模板存进去,让设备自动灌输。
至于成不成?
那肯定不如他亲手操作来得牢靠。
他现场施术,能随被试者状态随时微调,毫厘之间皆可控。
机器嘛,顶多设个安全阈值,粗放得很。
最后能不能成,全凭当事人命硬不硬。
反正人在樱花,挑的也全是本地人,十个人里能成一个,他就笑纳了,半点不肉疼。
“进度不算慢,已有眉目!”
朗眉头微蹙:“读取信号很顺利,但反向写入……难度不小。这方面我纯属门外汉,实在难以下手。”
周智点点头,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朗是计算机老手,可脑电波这摊子,牵扯医学、神经生物学,压根不是他本行。
想短时间吃透?不可能。更别说把它编进程序里跑通了。
“嗯……”
他下意识用指腹摩挲着下巴,指尖停在下颌线上。
他自己也会植入,但仅限于“用”,从没深挖过原理。
记忆植入这事,核心就是脑波共振——仪器能扫出来,普通人却根本察觉不到,除非开过潜能,或天生异禀。
再往下钻,就得碰潜能开发的底层逻辑了。
这种东西,信不过的人,一个字都不会教。
问题来了:继续往下推,必须找个能扛大旗的人。
谁合适?
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身边人。
香江那帮人,远水救不了近火,直接划掉。
樱花这边,阿渣三兄弟不合适。
清子、秋丽连潜能门槛都没迈过。
南希正守着她俩,任务重、脱不开身,也找不到替补。
凯特?
虽被他植过记忆,但没开发过潜能,根基不稳。
雅加呢?
倒是个好苗子——潜能已开,知识也已植入,学力完全在线。
这次观察下来,她话不多,可意志沉得像块礁石。
或许和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有关,又或者骨子里就带着股韧劲。
再植一次?风险不大,稳得住。
“行,这事儿我来安排。”
周智颔首应道:“这几天,我尽快物色个靠谱的人选,和你搭档推进开发。”
跟朗又聊了几句,他不动声色扫了眼伪钞的伪造流程,便干脆利落地离开青空修理站,折返农场。
既然已拍板让雅加介入潜能开发,那就得争分夺秒——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
周智一踏进农场院门,就看见雅加正弯着腰,在花圃间忙碌。
她向来闲不下来,屋里屋外总有活儿找上门:擦窗台、修篱笆、给藤蔓搭架、把枯枝剪成小段埋进土里……手从没停过。
“雅加!”
“哥哥?”她闻声直起身,小锄头随手插进松软的泥土里,指尖还沾着湿泥。
呃……
周智原本想好的话,一撞上她那双清亮透底的眼睛,突然卡在喉咙口。
那眼神太干净,像刚落进溪水里的月光,照得人心里发虚。
潜能开发——若真交给机器来干,后果他闭着眼都能推演出来。
人脑不是电路板,它纤细如蛛网,敏感似琴弦。
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更不会有两颗构造雷同的大脑。容错空间窄得近乎残酷。
老军、教头那次,是秦石博士亲自主刀,仍出了偏差;而他自己能零失误,靠的是精神力如绣花针般精准的实时校准。
机器?它只会按预设参数硬闯,一旦失准,就不是“副作用”三个字能轻描淡写的——那是生门与死路,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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