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哥!”
李联杰笑意温厚:“这是我老家武术队的小师弟高岗,底子扎实,拿过全国冠军,这次随团来香江献艺。”
“哦?”
周智含笑颔首,目光在高岗身上一扫:“你好!果然是冠军气度,精气神十足啊!来港这几天,一切可还妥当?在哪登台?得空我去捧个场。”
高岗略略低头,耳根微红:“智哥好!我挺顺的,就在附近戏院演出。”
“你是阿杰的师弟,那就是自家人。”
周智嗓音沉稳,带着股不容推拒的暖意:“真遇着难处,别硬扛——报我名字,多数地方都买三分面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位“顺当”,全是嘴上功夫。
高岗眼下正被缠得脱不开身。
目光不动声色往街角一掠——田莉没跟上来,斜倚在路灯下,指尖绕着发梢,笑得不深不浅。
这女人,相貌平平,心机却像浸了蜜的钩子,早把高岗绕得晕头转向。
“嗯……好!”
高岗点点头,嘴唇张了张,终究没把实话说出口。
周智见状,也不点破,只顺势问:“这是打算去哪儿?”
“今儿没排演,闲着呢!”
高岗挠挠鼻尖,有点不好意思:“想着陪我妈逛逛,她身子骨弱,想寻点管用的西药。”
“这样啊。”
周智点点头,抬步欲走又顿住:“行,你们先忙,我们也有事要办。晚上我请客,算给小师弟接风。”
“谢智哥!”
“嗯。”
他刚迈开半步,又转身:“对了,香江开销比内地高一大截,手头宽裕不宽裕?”
说着便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叠港币,指尖一捻,厚实利落。
“不用不用!”
高岗急忙摆手:“真够用!团里有补贴,再说……哪能让您破费!”
“哦?那成!”
周智利落地把钱塞回口袋:“你们先逛,阿杰留个电话,师兄弟难得碰面。中午办完事,一块吃饭。”
“好嘞,智哥!”
“阿生,盯紧点。”
一行人刚拐过街角,周智脚步一刹,低声吩咐。
“智哥,怎么了?”
李联杰神色一紧。
“刚才那辆车。”
周智眯了眯眼,语调低沉:“十有八九,冲他们去的。”
李联杰拧眉:“就一场民间演出,能招来什么麻烦?”
“这得问他们自己。”
周智摇头,目光锐如刀锋:“阿生,速去守着——高岗有真功夫,短时间出不了事。对方盯的,怕是那两个女的。”
“明白!”
天养生一点头,侧身探出街角飞快扫了一眼,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掠入人流。
周智远远望着三人并肩而立的身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沉——
这出戏,开场才不到三分钟,台本他早背熟了。
因为高岗连战连捷,幕后金主也愈发亢奋,手笔越砸越狠。
干脆要搞一场街头霸王赛,可豪强早料到他可能临阵退缩。
这回直接掳走了他妹妹,逼他乖乖上擂台。
刚才那辆商务车,八成就是冲着小妹去的。
等他们一散开,对方立马就要动手。
既然撞上了,又碰巧是李联杰的小师弟,顺手搭一把,不过举手之劳。
就像电影里队长陈长城对高岗讲的那句老话——
没权没势的人,要是让人知道你太能打、太能扛,迟早被盯上当枪使。
最后咽下苦果的,永远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好比山林里的猛虎,若非一身金斑厚皮,怎会招来猎枪?
羚羊亦然,只因额上那对弯角,便成了刀下亡魂。
另一边。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白送钱上门,你倒推得比谁都勤快!”
周智带着天养生、天养志和李联杰刚走远,田莉就绷不住了,扭头瞪向高岗。
她可是亲眼看见——那叠钞票全是崭新的千元大钞,一沓整十万!
高岗现在打黑拳,一场下来撑死才两万八千块。
高岗摆摆手,语气平静:“我又没出力,哪能平白收人钱财?”
“你啊,骨头硬得硌牙!”
田莉叹口气,指尖点了点太阳穴,“那人浑身上下都写着‘不差钱’,这点数目,怕是还不够他一顿宵夜,根本不在意。你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生分。”
“行了,人家阔绰是人家的事!”
高岗笑了笑,把话轻轻带过,“不是自己挣来的,揣在兜里也不安生。”
说完他侧过脸,问莎莎:“小妹,你刚才话没说完,那药到底咋样?”
“我打听清楚了!”
莎莎点点头:“吃满一个疗程,总共一千五。要买的话,得先交定金。”
“那就买!”
高岗点头,“你先去付定金。”
话音未落,他已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钱,递过去。
“好嘞,我这就去!”
“嗯,记得说明天取货。”
“明白!”
莎莎应了一声,朝田莉挥挥手,把钱仔细塞进衣袋,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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