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默。
他盯着那只朱雀虚影，看了很久。
忽然，他笑了。
“谁说一定要朱雀之血？”他拔出太阿剑，“朕的血，就是龙血。龙乃万兽之尊，朱雀也是兽。以龙血压朱雀，有何不可？”
说着，他划破手掌，将鲜血滴在朱雀虚影上。
鲜血滴落的刹那，朱雀虚影剧烈颤动。
它似乎很抗拒龙血，想要飞走，但被某种力量禁锢在原地。
“滋滋滋……”
龙血与朱雀虚影碰撞，发出水火相遇的声音。
朱雀虚影开始扭曲，颜色变淡。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棺椁上的黑龙，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的龙眼，冷漠，威严，不带丝毫感情。
它看向嬴政，然后……张口，喷出一道黑色龙息！
“陛下小心！”月神惊呼，双手结印，一道月白色光盾挡在嬴政身前。
“轰！”
龙息撞在光盾上，光盾瞬间破碎。
月神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血。
禁军们立刻拔剑，护在嬴政身前。
但嬴政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黑龙，眼神平静。
“你要阻朕？”
黑龙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龙头，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嬴政。
“陛下，这是守护神兽，不能硬拼。”月神急道，“它的实力至少是地仙巅峰，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嬴政却笑了。
“地仙巅峰？那又如何。”
他向前一步，太阿剑指向黑龙。
“朕是嬴政，是大秦始皇帝，是九州之主。你虽然是守护神兽，但也是朕的臣民。臣民，就该听皇帝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身上的“帝气”越来越盛。
黑色的气息再次涌出，化作黑龙虚影。但这次，虚影更加凝实，更加威严。
两条黑龙，一实一虚，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朱雀虚影忽然发出一声清鸣。
它挣脱了龙血的压制，化作一道红光，飞向……嬴政！
红光没入嬴政胸口。
嬴政身体一震。
他感觉一股炽热的力量在体内爆发，像是要把他的经脉烧穿。
那是……朱雀之力！
“陛下！”月神想要上前，被嬴政抬手制止。
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功法，压制那股力量。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皮肤开始发红，像是被火烧。
但那双眼睛，依旧冷静。
“朕……连六国都能统一，还压不住你一只鸟？”
他低吼一声，体内的黑龙血脉全面爆发。
黑色的龙气与红色的朱雀之力，在他体内激烈碰撞。
嬴政的身体成了战场。
皮肤时而发黑，时而发红，肌肉扭曲，青筋暴起。
他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倒下。
反而挺直了脊梁。
“朕要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谁拦，谁死！”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体内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黑色与红色的气息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然后，缓缓融合。
竟然……真的融合了！
黑龙与朱雀，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嬴政的意志下，强行融为一体！
嬴政睁开眼。
他的左眼是金色，右眼是红色。
左眼龙瞳，右眼凤目。
“开。”
他吐出一个字。
棺椁底座的暗格，“咔嚓”一声，弹开了。
里面，躺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朱雀盒！
盒子上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朱雀，羽毛用红宝石镶嵌，眼睛是两颗火焰形状的晶石，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嬴政伸手，拿起盒子。
入手滚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但他没有松手。
“到手了。”他淡淡道。
棺椁上的黑龙，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它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沉睡。
似乎默许了这一切。
嬴政收起朱雀盒，转身。
“走。”
“陛下，您的眼睛……”月神担忧道。
“无碍。”嬴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暂时现象。等朕完全炼化朱雀之力，就能收放自如。”
他看向手中的朱雀盒，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四大神兽，朕已得其二。还剩玄武和勾陈。”
“雄擎岳，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回咸阳的路上，月神一直沉默。
她在想刚才地宫里发生的事。
嬴政强行融合龙血与朱雀之力，这简直闻所未闻。龙与朱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神兽，属性相克，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融合。
但嬴政做到了。
虽然付出了代价——他的身体现在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龙血和朱雀之力只是暂时被压制，并没有真正融合。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个男人，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在赌。
赌自己能在失控之前，集齐所有盒子，打开人族传承，成为真正的人皇。
到时候，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但万一赌输了呢？
月神不敢想。
“你在担心什么？”嬴政忽然开口。
月神一惊，连忙低头：“臣……只是觉得，陛下融合两种神兽之力，太过冒险。”
“冒险？”嬴政笑了，“朕这一生，哪一步不是冒险？灭六国是冒险，修长城是冒险，统一文字度量衡也是冒险。但朕赢了。这一次，朕也会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不，是自负。
月神心中叹息。
她知道劝不动。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对了，”嬴政忽然道，“东皇太一那边，有什么消息？”
月神收敛心神：“渭水龙宫那边传回消息，进展顺利。东皇阁下已经找到玄武盒的线索，最多三天就能拿到。”
“这么快？”嬴政挑眉，“看来这位仙兵，确实有点本事。”
“陛下，”月神犹豫了一下，“臣总觉得，东皇太一投靠得太轻易了。他毕竟是天上天的人，就算叛变，也应该有后手。我们是不是……”
“防着他？”嬴政替她说完了，“当然要防。但眼下，他有利用价值。等集齐所有盒子，打开传承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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