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主管……我……我好似……变成咗佢哋……”阿星声音发抖,“我感受到佢哋嘅痛,佢哋嘅怒,佢哋……最后谂住要保护啲乜嘢嘅决心……好真实……真实到……我觉得自己就系佢……”
潘学斌心中警铃大作。阿星这种情况,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接收信息”,而是深度“共情”甚至“代入”了!这非常危险,如果沉浸过深,他自身的意识和人格可能会被那些强大的历史执念所覆盖或扭曲,最终迷失自我,甚至可能变成某种新的、混合了阿星特质与古代守护者记忆的“怪异存在”。
必须立刻干预!
“阿星,听着,”潘学斌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严肃,“你看到、感受到的那些,是历史,是别人的故事。你可以理解它,记录它,甚至从中汲取力量,但绝不能被它吞噬!你是阿星,星光工坊的编剧,不是远古的指挥官!记住这一点!”
歌灵学友也温声道:“音乐可以讲述悲伤,但演奏者需保持内心的宁静。你亦然。让自己成为故事的‘镜子’或‘通道’,而非被故事填满的‘容器’。”
在两人的安抚和告诫下,阿星的情绪慢慢稳定,但那种“入戏”的后遗症并未完全消失。他发现自己对那段历史的细节、对那些人物的情感,有了难以言喻的、仿佛亲身经历般的深刻理解。他之前记录的那些潦草“剧本”片段,在他眼中开始自动补充、丰富,甚至衍生出新的、合乎逻辑的情节和对话。
他仿佛……成了一个能直接“查阅”那段尘封历史的、活着的“资料库”。
这个变化,很快被一直关注此事的达叔B和钱小豪注意到。
在潘学斌的默许下,达叔B与阿星进行了一次长谈。他没有再阻止阿星的“代入”,而是引导他,将这种强烈的“共感”视为一种特殊的天赋或工具。
“阿星,既然你避无可避,不如尝试……掌控它。”达叔B循循善诱,“你不是被动地‘被拉进去’,而是主动地、带着清醒的自我意识,去‘扮演’、去‘体验’。就像演员揣摩角色,但要时刻记得舞台下的自己。你能做到吗?”
阿星思考了很久,用力点头:“我……我想试试。如果呢种感觉真系可以帮到我哋搞清楚当年嘅真相,甚至……帮到而家嘅大家,我……我愿意去学点样控制佢。”
于是,在达叔B的指导和歌灵学友的音乐守护下,阿星开始有意识地进行一种特殊的“沉浸式创作”练习。他选择一个相对安全、安静的环境(通常是修复好的通讯室,那里能量稳定且有“静心纹”保护),然后集中精神,将自己“代入”到某个特定的历史片段或人物视角中,去感受、去记录,但预设一个“唤醒信号”(比如歌灵学友的一段特定旋律或达叔B的一个手势),一旦感觉自我意识开始模糊,就立刻触发信号,脱离出来。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且风险不小。但阿星的进步很快。他逐渐学会了在保持“自我”清醒的前提下,更深入、更细腻地“体验”那些历史回响,并将获得的感受和信息,以更清晰、更富有情感张力的方式,记录成详尽的“剧本”或“报告”。
他笔下(意念下)的人物不再是模糊的代号,开始有了鲜活的性格、矛盾的心理和动人的细节。他甚至能“感知”到一些之前信息流中没有的、更微妙的线索——比如某个“背叛者”在修改指令时,手指曾有过一瞬间的颤抖(愧疚?);比如“归档者”频道在最后时刻,并非完全死寂,似乎有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仿佛被干扰的杂音信号试图接入,但未能成功建立连接;又比如,在启动“最终协议”的瞬间,指挥官心中闪过的一个并非绝望、而是带着某种奇异“期待”或“托付”的念头:“种子……已撒下……光……会再亮……”
这些细微到极致的发现,虽然暂时无法验证,却为还原历史真相提供了全新的、充满人情味和悬念的视角。
阿星的努力和成果,得到了研究小组的高度重视。他记录的“剧本”,成了钱小豪数据分析和尹光、达叔B感性理解之外,不可或缺的第三维度——情感与细节维度。三者相互印证,拼凑出的历史图景越来越丰满,也越发触目惊心。
然而,阿星的“入戏”能力,似乎也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这天下午,阿星正在通讯室进行例行的“沉浸练习”,尝试从“人物C”(疑似尹光前世,那个最后执行“最终协议”的维护工)的视角,感受启动协议时的具体操作和心境。
就在他全神贯注,意识半沉浸于那段悲壮记忆时,通讯室内,那台一直处于待机状态的、用于监控“业力信标”石板的古老仪器(经过尹光部分修复),屏幕忽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僵尸客服”或“信使”那种稳定的光芒,而是一种急促闪烁的、如同接触不良的雪花噪点。噪点中,隐约有一个极其模糊、扭曲、仿佛隔了无数层毛玻璃的“人影”轮廓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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