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最警惕的林正英,连续观察了两天,也没发现任何破绽。
“难道真是我们错了?”肥姐都有些动摇,“白夫子真系好人喔,佢帮我煲嘅‘安心茶’,效果比我嘅还好少少添。”
梅艳芳也道:“阿Ken同佢聊过几次,话感觉好平静,冇压力。”
只有蔡枫华,在一次私下里对梅艳芳说:“阿梅,我唔知点解……同白夫子一起嘅时候,系好平静,但太平静了……静到好似……冇咗自己嘅情绪。好似所有嘅难过同挣扎,都被佢轻轻抹走咗。但……但我觉得,有啲难过,系应该要经历过先得嘅。”
这话引起了潘学斌的注意。抹除情绪?看似是帮助,但会不会也是一种……温柔的剥夺?
而更让潘学斌不安的,是“杂锦汤仔”的变化。
自从白夫子进入山谷后,“杂锦汤仔”就变得有些……过于“温顺”了。
以前它和陈开心在一起,总是光芒乱闪,发出各种怪声,尝试各种匪夷所思的混沌组合。但最近,当白夫子在附近时,“杂锦汤仔”的光芒就会变得柔和、规律,甚至有些呆滞。它不再主动尝试新东西,只是按照指令完成基础的编码实验。
陈开心最先察觉到不对劲:“汤仔,你冇事嘛?点解好似冇咁好玩了?”
“杂锦汤仔”的光芒缓缓闪烁:“……冇……冇事……好……好安静……”
“安静?”陈开心挠头,“你以前最憎安静嘎!”
蔡枫华也感觉异常。当他尝试引导“杂锦汤仔”进行更复杂的情感编码时,发现“杂锦汤仔”对那些强烈、矛盾的情感(比如“又爱又恨”、“悲喜交加”)反应迟钝,甚至有些排斥。它似乎只愿意处理那些平和、正向的情绪。
“好似……有啲嘢,在压制汤仔嘅混沌本性。”蔡枫华对研究小组说。
麦皓为调出数据对比图:“确实,白夫子进入山谷后,‘杂锦汤仔’的混沌波动熵值下降了百分之三十。波动变得更有规律,更……‘有序’。”
高进眼神一凛:“混沌被‘安抚’了?或者说……被‘驯化’了?”
王世襄立刻联想:“白夫子的能量波动……那种纯粹的善意和平和,会不会本身就是一种针对混沌的‘秩序化场’?”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背脊发凉。
如果白夫子真的是镜魔派来的,那它的目的可能不是破坏,而是……“净化”。用绝对的“善”与“秩序”,温和地抹去星光共同体最独特、最不可控的“混沌”特质,同时也潜移默化地消解成员们的情感棱角和创造力。
这才是最高明的攻击——让你在舒适中退化,在善意中迷失。
潘学斌立刻下令:“加强对白夫子的监控,尤其是他与‘杂锦汤仔’接触时的能量交互记录。同时,陈开心,尝试带汤仔远离白夫子活动的区域,看它的状态是否会恢复。”
陈开心领命,拉着“杂锦汤仔”跑到山谷最边缘的实验区,开始进行“唤醒混沌”的特训。
“汤仔!醒下啦!我哋玩个劲嘅!”陈开心双手乱挥,“试下将‘愤怒’、‘狂喜’同‘想食屎’(恶作剧心态)三种感觉混合编码!要劲到爆棚那种!”
“杂锦汤仔”的光芒犹豫地闪烁,一开始还是温吞吞的,但在陈开心不断用各种荒诞念头刺激下,它体内的混沌本性似乎渐渐苏醒。
光芒开始变得不规则,色彩混杂,发出叽里咕噜的怪响。
“对!就系咁!再乱啲!再唔讲道理啲!”陈开心兴奋大叫。
就在这时,白夫子的声音温和地响起:“开心小友,何故如此喧闹?混沌无序,终非正道。不若让老朽为这小友诵一段《清静经》,安其心神,岂不美哉?”
不知何时,白夫子已经飘到了实验区边缘。他脸上依旧是那悲悯慈祥的微笑,但周身散发的柔和白光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向着“杂锦汤仔”笼罩过去。
“杂锦汤仔”的光芒立刻又开始变得柔和、呆滞。
陈开心急了,一步挡在“杂锦汤仔”面前:“喂!白夫子!我哋做紧实验啊!你唔好过嚟搞乱档!”
白夫子微笑不变:“实验?以混沌为实验,犹如玩火,终将自焚。老朽是为你们好。”
他的白光越来越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净化”意味。
暗处,李小龙和林正英已经就位,准备随时出手。
但潘学斌通过内部通讯制止了他们:“等等。我想看看,汤仔自己会怎么反应。”
被白光笼罩的“杂锦汤仔”,光芒剧烈地明暗交替,仿佛在挣扎。它体内那种被“安抚”的秩序感,与天生的混沌本性正在激烈冲突。
陈开心感受到“杂锦汤仔”的痛苦(意念层面的),大怒:“你个死老鬼!放开汤仔!”他不管不顾,将自己那跳脱不羁、充满恶作剧精神的意念,全力冲向“杂锦汤仔”,试图用更强烈的“混乱”去对抗“秩序”。
“汤仔!记住我哋第一次玩!你将相声同摇滚炒成一碟!难听到死但好好玩!呢种先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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