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眼中闪过概率计算的光芒:“干扰风险百分之六十七点三。但如果我们采用多频段跳跃式发射,在每个频段只停留随机时长,被成功干扰的概率会下降到百分之二十二点八。代价是能量消耗增加百分之四十。”
“值得。”潘学斌的声音传来。他走到光屏前,注视着那些复杂的数据,“能量消耗可以补充,但发声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我要嘅系——当广播发出,至少要让灵寂之地三成区域嘅灵魂听到清晰内容,五成区域听到片段,剩下两成也要感受到波动。”
王世襄站在稍远处,拿着个虚拟笔记本飞快记录,眼中满是研究者的兴奋:“太精彩了!这是跨规则通信技术、群体意念共鸣、文化编码传播的综合性实验!数据价值无可估量!”
而此刻,在角落里的“游戏区”,陈开心正和“杂锦汤仔”玩得不亦乐乎。
“汤仔!睇住呢个波!”陈开心的滑板少年虚影踢出一个由混乱能量构成的“球”,那球在空中不断变换颜色和形状,时而像足球,时而像气球,时而又变成一团乱码。
“杂锦汤仔”的光芒蹦蹦跳跳地追过去,试图“接住”那个球。它的形态也随之变化,时而拉长,时而压扁,时而分散成好几团小光点。当它终于裹住那个能量球时,整个身体突然爆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并发出一串含糊但欢快的意念波动:“接……接到啦!好……好玩!”
“犀利喔!”陈开心鼓掌,“下一招!我要将一段相声片段同摇滚节奏融合,你试试可以点样‘消化’!”
他双手一合,左手冒出马季说相声的语音碎片,右手窜出黄家驹的吉他riff,然后猛地将两者拍在一起!
一股极其不协调、却又莫名带感的混乱音波炸开。
“杂锦汤仔”被这股音波冲得东倒西歪,光芒乱闪,但很快,它开始自主地“调整”内部结构,那些相声的语音碎片被拉长、扭曲,变成了某种有节奏的念白,而吉他riff则被拆解、重组,变成了伴奏。最终,它居然“播放”出了一段怪诞但完整的、带着摇滚节奏的相声片段!
“……您猜怎么着?这位爷他——咚咚锵!——他一个转身!哐当!——就上了摩托车!滋啦——!油门一拧!摇滚吉他solo插入!——消失在了滚滚红尘中哎!”
围观的马季和黄家驹同时愣住了。
“这……”马季的光团抖动,“这算啥?摇滚相声?”
黄家驹却大笑起来:“有意思!完全没有章法,但有种原始的生命力!汤仔,再试一次,这次加入鼓点!”
陈开心更加来劲了:“好啊好啊!汤仔,我哋整个大杂烩!加入电影对白、戏曲唱腔、炒菜声,再加点……咦?达叔你过嚟配合下,整段哭戏!”
吴孟达的鹌鹑蛋光团吓得往后一跳:“唔好搞我啊!我嘅哭戏好珍贵嘎!”
混乱但充满创造力的实验在继续。潘学斌看着这一切,心中那个“广播”的构想越来越清晰。这不是一份正式的声明,也不是严肃的宣讲,而应该是……一群来自不同时代、不同领域,却同样不愿沉沦的灵魂,用他们最真实的声音,向这个世界发出的邀请函。
“就定在三个时辰后。”潘学斌最终拍板,“所有人准备,我们要让灵寂之地,听到星光的声音。”
而就在山谷内紧锣密鼓筹备广播时,灵寂之地深处,镜魔那庞大的破碎身躯中央,最大那面镜子的边缘,齿轮符文缓缓转动。
镜面上,正倒映着山谷内的忙碌景象——虽然画面有些模糊、断断续续(受到领域屏蔽和加密影响),但大致能看出他们在准备某种“大规模意念投射”。
冰冷的数据流在镜面深处分析:
“……目标集体活跃度提升百分之二百……能量聚焦于信号编码与放大……疑似准备进行广域意念传播……”
“……传播意图:可能为辩解、宣传、或建立联系……”
“……威胁评估:若传播成功,可能扭转不利舆论,建立新的联系渠道,扩大影响……”
“……建议应对方案:方案一,全力干扰信号发射……成功率预估百分之三十一点五……方案二,制作反向信号,植入污染信息……成功率预估百分之四十二点七……方案三,同步窃听、记录信号内容,分析目标内部状态与弱点……成功率预估百分之六十八点九……”
齿轮符文转动速度加快,仿佛在权衡。
片刻后,镜面光华流转,分出数十缕极其细微、几乎与灵寂之地背景能量融为一体的探测触须。这些触须没有攻击性,甚至没有主动探测的意图,只是如同浮游生物般,向着山谷方向缓慢飘荡。
它们将在广播信号发射时,被动接收信号,进行分析。同时,镜面深处开始调动资源,准备在必要时,发射一股经过精心伪装的“友好回应信号”,尝试与广播信号“对接”,从而建立隐秘的联系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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