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傍晚,七月末的暑气被晚风揉散了几分,场馆外的人流熙熙攘攘,都是逛了一天展会的人,脸上带着或多或少的疲惫,步履匆匆地往公交站、地铁站涌去。程闻溪、虎子和二楼仨人靠在公交站的栏杆上,指尖还沾着场馆里各式各样洗护产品的味道,腿肚子因为站了一整天隐隐发酸,程闻溪抬手揉了揉后腰,指腹按在酸胀的肌肉上,轻轻舒了口气。
虎子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点感慨,还掺着点羡慕,抬手拍了拍程闻溪的胳膊:“哎呦,这有流量当网红是真他妈好啊!今天也算咱装孙子的一天,溪哥你是真牛,那俩人可是实打实的圈子里大佬,往那一站,气场都不一样。尤其你们后来在休息区吃饭聊天那会儿,我和二楼俩人往角落一杵,简直跟装鹌鹑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咱也得快点好起来啊,溪子,你可得带我们俩一把。”
二楼靠在旁边,手里捏着个空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响,闻言也跟着点头,脸上少见地没了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儿,反倒透着点实在的期许:“虎子说的是实话,今儿个算是见着真世面了,咱跟人家比,还差得远呢。”
程闻溪听着俩人的话,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眼底却带着点温和,他摇了摇头,声音稍显沙哑:“不用我带,咱们一起努力就好。”跑了一天展会,说不累是假的,从早上挤公交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好好喝上几口,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三人本就住不同的方向,也没再多聊,各自道别准备回家。虎子揉着酸胀的腿,索性摆了摆手:“我可不挤公交了,站了一天,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打车回家,图个舒服。”说着便掏出手机叫车,没一会儿就坐上出租车走了。
虎子刚走,二楼就侧过脸看向程闻溪,挑眉道:“哎,要不跟哥喝两杯去?这直接回家,窝在那地下室里,也没啥意思。”
程闻溪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他如今处处省着钱,哪舍得去外面喝酒,刚要开口说“我……”,话头就被二楼截了去。
“知道你不宽裕,”二楼大手一挥,语气豪爽,半点不拘小节,“今天哥们请客,不用你掏钱。你这小子再过几个月,工资加上网红的流量、接个广告啥的,还能愁富裕不起来?到时候别忘了请哥回来就行。”
盛情难却,程闻溪也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应下。俩人就在场馆附近拐了个弯,找了家支着红色遮阳棚的烧烤摊,塑料桌椅摆在路边,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撒上一把孜然辣椒,香气裹着烟火气飘得老远。二楼找了个靠边的桌子坐下,喊老板拿了两箱冰镇啤酒,又点了一大把烤串、几盘凉菜,开了两瓶啤酒,一瓶推给程闻溪,一瓶自己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爽得啧了一声。
程闻溪捏着啤酒瓶,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身上的疲惫。俩人就这么坐着,边吃边聊,没有聊展会的大佬,也没聊店里的工作,尽是些家长里短的闲磕——聊北京的房租有多贵,聊楼下的小卖铺老板娘多抠门,聊烤串的羊肉嫩不嫩。男人之间的熟络大抵就是这样,一起共事,一起逛过热闹的展会,再坐在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喝上两杯,那些初见时的生分,便在酒肉闲谈里慢慢散了,只剩下实打实的熟稔。
就在烤串刚上齐,二楼正给程闻溪夹烤腰子的时候,程闻溪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在喧闹的烧烤摊里格外清晰。他愣了一愣,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备注是“小朱”,指尖顿了顿,才划开接通键。
“闻溪哥!你可以啊,这么有实力的吗?!”小朱的兴奋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带着点破音,能听出他那边也挺吵,“你又在网上小火了一把,还认识了俩业内大佬,我去我去,牛逼牛逼!”
程闻溪把手机凑到耳边,笑着应了句:“我今天就是参加了个发型设计展会,碰巧遇上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参加展会了,你先别说,听我说!”小朱抢着打断他,语气里的激动藏不住,“今天跟你合照那俩,可太不简单了!尤其是那个女生蒲昙,简直恐怖如斯啊,好多顶级大佬、一线明星都找她做头发,不能说她是咱国内美发行业的祖师奶奶吧,但绝对是站在最高层的那一波人!闻溪哥,你的机遇真的来了!”
他顿了顿,又语速飞快地说:“还有那个易隽熙,也不是一般人,他在三里屯的大商场开的店,会员制的,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而且我看了他们的视频,风格跟咱以前的完全不一样,他俩都是颜值领域的创作者,你回头一定要去看看他们的视频就懂了。他们的风格一点都不局限,不是剪头发,更多是展现自己的帅、自己的美,说白了就是颜值博主,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本职工作,而且他们都有好几个账号,也有推自己店做美发,或者有的号就专门发日常,粉丝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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