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朕的想法蝼蚁又怎会知晓!”蚁王的嗤笑声在破碎的屋顶废墟上回荡,冰冷而充满嘲弄,仿佛在嘲笑她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可动手时那一瞬间的犹豫和懊恼只有自己清楚,更像是找补似的补充了一句:“朕要的是绝对的胜利!”
她精准的捕捉到蚁王紫红色的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用“胜利”这个宏大而冰冷的词汇,试图掩盖那个瞬间的犹豫和......那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懊恼。
答案已经很清晰了,便不需要再追问下去了。只是微微歪了歪头,银发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么,第三个问题......你的名字是什么?总是蚁王、蚁王的喊很麻烦欸!”
蚁王站在废墟的尖顶之上,残破的琉璃瓦在他脚下如同破碎的星辰。月光将他覆盖着绿色甲壳的身影拉得更加修长而孤寂。烟煴这最后一个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却远比前两个问题更加微妙。
名字?
这个称呼了他无数次“蚁王”的人类,此刻却在索要一个......名字?
一个属于他个体的、而非“王”这个身份的......名字? 紫红色的瞳孔深处,那翻涌的怒意和冰冷的审视,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凝滞。
他......有“名字”吗? 作为蚁王诞生,被护卫们尊称为王,被敌人恐惧地称为蚁王......“名字”?这个概念本身,就带着一种剥离了身份与力量的纯粹性,一种他从未思考过、也未曾拥有的东西。
沉默在废墟上空蔓延,只有夜风拂过碎瓦的呜咽。蚁王第一次感到一种......词穷。一种源于自身存在的困惑。
他无法去回答这个他也未知的问题,那凝滞的紫红色瞳孔微微转动,避开了烟煴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朕......”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允许你换一个问题。”
这句话失去了之前的绝对命令感,反而透出一种微妙的回避。他无法回答“名字”,因为他没有,或者......他尚未意识到自己需要拥有。他只能用王者的“允许”,来掩饰这份认知上的空白。
烟煴看着蚁王那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为“窘迫”的回避姿态,眼中的金色火焰跳跃了一下,带着一丝洞悉的玩味。
“哦?这样啊......”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未再追问。她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她轻盈地站起身,悬浮在虚空中,仿佛月光下的精灵。
“那就先这样吧~希望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可以给我解惑哦,蚁·王·陛·下~” 她故意将“蚁王陛下”几个字咬得清晰而缓慢,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然后身影如同被月光溶解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蚁王并没有去追击,现在的他拿这个神秘的人类的屏障一点办法也没有,即使将她困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不过是增加自己烦恼而已。
这个该死的人类留下的最后两个问题让他很是困扰!独自站在废墟的尖顶,沐浴着冰冷的月光。他紫红色的瞳孔望着烟煴消失的地方,里面翻涌的怒火与探究欲并未平息,却诡异地混杂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茫然。
绝对的胜利......此刻,似乎连这个概念本身,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阴影。那粒被烟煴无意间种下的种子,名为“自我认知”的种子,正在这寂静的废墟之上,悄然萌发。
水晶球内,烟煴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在皇宫错综复杂的阴影里,摆脱了枭亚普夫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分身追踪。
庞姆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一直屏住的呼吸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和深深的疲惫。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猎人尤娜娜更是夸张地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仿佛刚从窒息边缘被拉回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庞姆前辈,你说她......”
尤娜娜心有余悸地放下笔,指着水晶球中最后消失的那个方向,声音带着未褪的紧张和浓浓的好奇,“她为什么要问蚁王这三个问题呢?尤其是最后一个......名字?这听起来......好奇怪啊。”
“庞姆前辈,你说她......”尤娜娜心有余悸地放下笔,指着水晶球中那个在月光下如同银狐般灵动的身影,声音带着未褪的紧张和浓浓的好奇,“她为什么要问蚁王这三个问题呢?”
庞姆没有立刻回答尤娜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依旧紧盯着水晶球,但焦点似乎已经不在球体内部,而是穿透了它,落在那片刚刚上演了惊心动魄对峙的皇宫废墟上。
“不清楚。”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这是实话。这是实话,她无需、也不该向一个不熟悉烟煴的年轻猎人解释太多,但心中却隐隐有些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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