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得的轻松时刻,暂时驱散了海难带来的刺骨寒意。
然而,在这群成年人苦中作乐的边缘,那个小女孩,却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双手紧紧抱着膝盖,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偷偷抬起眼,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这些怪人:那个白发老爷爷看起来很有趣,但好像不太靠谱;那个戴头巾的叔叔很严肃;那个绿衣服的哥哥很温柔;那个银头发的法国叔叔很热情;那个穿校服戴帽子的哥哥…看起来好凶,比她在港片里看过的所有古惑仔加起来还要有气势!
可是…正是这个最凶的哥哥,从可怕的鲨鱼嘴里救了自己。她的小脑袋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这场她所追求的“冒险”,早已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
狂三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细微声音。她转过身,看到安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着,于是缓缓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平行。
她用前所未有的柔和声线说道:“不要害怕,虽然我们看起来可能有些…特别,但请你相信,我们绝不会伤害你。你看,我们不是把你从危险中救出来了吗?”
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对上狂三那双奇异的、却在此刻充满安抚力量的眼眸。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点了点头。是的,这些人很奇怪,但他们没有伤害自己,反而一直在保护她。那个很凶的哥哥,虽然不说话,但他的行动却让人安心。
花京院典明也靠了过来,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缓解女孩的紧张:“对了,我们还没有正式认识你呢。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一直叫你‘小朋友’似乎不太礼貌。”
安抿紧了嘴唇,小手绞着衣角,仍然有些犹豫。
狂三继续用鼓励的语气说:“至少告诉我们一个称呼你的方式,好吗?不然我们该怎么和你说话呢?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吧?”
或许是狂三的温柔瓦解了她的心防,或许是花京院的友善让她感到安全,安沉默了几秒钟,用细若蚊蚋的声音,怯怯地吐出了一个词:“…安(Ann)。我叫安。”
就在这时,一名一直负责了望的年轻水手,突然像是被电击般跳了起来,激动地指着远方的海平面,声音因兴奋而尖锐变形:“船!有船!好大的一艘货轮!朝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在朦胧的海平线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穿透夜雾,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的巨兽。
它庞大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下显得压迫感十足,船上星星点点的灯光,在这片绝望的黑暗中,如同地狱深处飘来的鬼火,又像是唯一生存的希望。
“老天爷保佑!”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水手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相互拥抱,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波鲁纳雷夫也长舒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胸口,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上帝不会这么早就收走我波鲁纳雷夫大爷!这下不用在这破船上喝西北风了!”
就连乔瑟夫和阿布德尔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有两个人却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时崎狂三微微眯起了她的异色瞳,仔细审视着那艘逐渐靠近的巨轮,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更深的疑虑。
空条承太郎则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姿依旧挺拔,但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那艘不请自来的“救星”。
货轮平稳地驶近,最终在距离救生艇几十米外停了下来,庞大的船体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小小的救生艇完全笼罩。
更令人意外的是,船上竟然主动放下了一道坚实的舷梯,直直地垂到海面附近,仿佛无声的邀请。
“看看!多周到!”波鲁纳雷夫喜出望外,搓着手就要往舷梯上爬,“这船上的人肯定是看到我们的求救信号了!真是热心肠!”
“等等!波鲁纳雷夫先生!”狂三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冰水,“请大家先不要急于登船!”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不解地看向她。乔瑟夫眉头紧锁,沉声问道:“狂三,你发现了什么?怀疑这船有蹊跷?是DIO的另一个陷阱?”
狂三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艘死寂的货轮:
“我不能确定。但我的直觉在警告我。我们刚刚遭遇海难,身处茫茫大海,一艘如此‘恰到好处’出现的货轮,不发出任何询问信号,就直接放下舷梯…这巧合未免太过完美,完美得令人不安。在我的认知里,过分的幸运,往往预示着更深的不幸。”
承太郎迈前一步,与狂三并肩而立,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补充道:
“而且,你们看。舷梯放下了,甲板上却看不到任何人影。没有水手接应,没有灯光指引,整艘船安静得像一座漂浮的坟墓。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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