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渴望的,也许是更本质的东西:
安全感——不是来自他人脆弱善变的“保护”,而是来自自身能力的、不轻易被剥夺的安全。比如完成学业,拥有独立谋生的可能;比如建立清晰的边界,并拥有扞卫边界的力量。
对自己的时间、身体、人际关系、未来方向,拥有说“是”与“不”的,且能被尊重的权力。不是被赐予的“选择”,而是固有的权利。
真实的连接——或许不是浪漫爱情,而是一种更坚实的关系。是像和林薇、安然那样,不带算计的友善;是像和记忆中的陆屿喑(未被污染的部分)那样,彼此真心相待的瞬间;甚至是一种……与这些偏执者达成某种“停火协议”后,互不侵犯的平静。
不再仅仅是作为“被争夺的物品”或“保护他人的筹码”而存在。她想知道,剥离这些混乱的关系和特殊体质,作为“时苒”这个人本身,有什么价值?她的历史学学业,她对世界的好奇,她内心深处未被磨灭的善良,这些能否构成她存在的意义?
因此,当克劳德伸出那只手,提出“合作者”身份时,时苒心动了。 并非因为信任他,而是因为,这个提案至少在形式上,指向了她潜意识里对“幸福”的新定义框架:有限的自主权(选择留下,条件谈判)+ 潜在的安全保障(对抗沈彦等威胁)+ 可能的自我发展空间(继续学业、独立思考)。
她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更精致的陷阱。克劳德的“尊重”也许是最高明的支配术。瑞恩在月光下的无声警告,才是更真实的底色。
但她依然伸出了手。
因为在她破碎而重塑的幸福认知里,在明知风险的情况下,依然为自己做出选择并承担后果——这个过程本身,就蕴含着一丝残酷的、属于成年人的“幸福”。那不再是孩童等待奖赏的快乐,而是战士在泥泞中为自己划定战场的尊严。
窗外的星空遥远而冰冷,花园里潜藏着危险的凝视。时苒收回搭在克劳德掌心的指尖,那轻触的温热已然消散。
她转身离开窗边,走向卧室。
今晚,她也许会梦见樱花,也许会梦见项圈,也许会梦见枪声。
但至少在醒来的明天,在东翼那间“属于”她的套房中,她将拥有一个自己用谈判换来的、暂时不被侵扰的清晨。
对她而言,在这一刻,这就是她能触及的、最真实的幸福——不是终点,不是奖赏,而是在无尽下坠中,自己伸手抓住的一根荆棘。握紧了会流血,但至少,这一次,是她自己选择去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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