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南洋,星洲(新加坡)。
这座赤道上的工业之都,地表之上是烟囱林立、机器轰鸣的繁华景象,而在地表之下,藏着一个足以让全世界国王都感到窒息的秘密。
南洋联邦中央银行总行,地下三层。
穿过三道厚达半米、由克虏伯渗碳装甲钢制成的气密门,再通过一道复杂的机械密码锁(当时的最高科技),是一座巨大的、仿佛古代神殿般的地下金库。这里没有窗户,空气中通过通风管道输送着干燥的冷风,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金属味道。
这里堆放的,是过去十年间,张伟通过美洲殖民掠夺、日本石见银山开采、非洲黄金海岸贸易以及欧洲金融收割所积累的全部财富。
视野所及,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排排重达12.5公斤的标准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堵堵金色的城墙,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在金墙的旁边,是堆积如山的银锭,白银在冷冽的电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张伟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站在金山面前。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刚由星洲造币厂铸造出来的、边缘带有精密防伪锯齿的“金龙币”。
“执政官阁下。”
央行行长沈万三站在他身后。这位沈家后人,如今已是联邦的“财神爷”。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羊皮纸报告,神情严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就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火山的纵火犯。
“全球货币普查已经结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但也更有利。”
沈万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翻开报告。
“目前,欧洲各国流通的货币种类超过五百种。极其混乱。”
“法国的‘锂弗尔’,含银量已经从十年前的90%降到了现在的不足60%。疯子查理为了打仗,正在疯狂地往里面掺铜。”
“神圣罗马帝国的‘古尔登’,甚至掺了铅。那玩意儿软得能用牙咬动。”
“英国的便士、威尼斯的格罗索……所有的国王都在做同一件事:通过降低成色来超发货币,稀释百姓和债主的财富。”
“这是在偷窃。”沈万三冷冷地说道,“如果继续让他们这样乱搞,我们辛苦赚来的贸易顺差,就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铜烂铁。”
“那就让他们停下来。”
张伟将手中的金龙币弹向空中。金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发出清脆悦耳的“铮”的一声,然后稳稳地落回他的掌心。
“传令下去。”
张伟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从今天零点开始,南洋联邦正式实行‘金本位制’。”
“官方汇率锁定:1联邦龙洋(银币)= 25克纯银。1联邦金龙(金币)= 5克纯金。金银兑换比率,暂时锁定为1:15。”
“通知全世界所有的央行分行、贸易站、殖民地和属国:以后做生意,我们只认一种东西——黄金。或者,能刚性兑付黄金的龙洋纸币。”
“至于那些国王发行的垃圾货币……”张伟眼神一冷,“一律拒收。”
“谁敢拒绝?谁敢继续乱发劣币?”
张伟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堆积如山的黄金储备。
“那就让他破产。发动金融攻击,把他的汇率打到地板上去。”
……
一个月后。法兰西,巴黎。
一场无声的金融海啸,毫无征兆地袭击了这个刚刚从百年战争泥潭中拔出一只脚的国家。
卢浮宫内,国王查理六世(Charles VI,被称为“疯子查理”)正坐在王座上发愁。为了筹集攻打勃艮第公国的军费,他刚刚下令皇家铸币厂连夜铸造了一批新的“埃居”金币。
为了贪污,也为了省钱,他授意铸币厂在金币里掺入了40%的铜。虽然颜色看起来有些发暗,但他相信,凭借国王的权威,这钱照样能花出去。
然而,当法国的财政大臣拿着这批新铸的“金币”,来到大明株式会社驻巴黎办事处,准备购买五千支火绳枪时,他撞上了一堵墙。
“抱歉,大臣阁下。”
办事处的柜员是一个冷漠的东方人。他用一架精密的天平称量了金币,又用试金石在金币边缘划了一下,然后一脸嫌弃地将那些金币像扫垃圾一样扫回了大臣的怀里。
“这是垃圾。含金量不足60%。按照联邦刚刚颁布的《国际金本位法案》,这种劣币,我们拒收。”
“拒收?!”大臣瞪大了眼睛,胡子都在颤抖,“这可是国王陛下的头像!这是法兰西的法定货币!你们想抗旨吗?”
“在联邦的账本里,没有国王,只有黄金。”
柜员冷冷地说道,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今日汇率牌。
“您有两个选择:第一,拿足额的纯金来付账;第二,用这堆垃圾去骗别人,看看有没有傻子愿意收。”
“或者……您可以把这些金币按照实际含金量,再打个八折,兑换成我们的龙洋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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