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这不仅仅是干涉选举，这是在修改教义！这是在从根基上颠覆基督教千年的传统！如果签了这东西，那以后银行家就不再是吸血鬼，而是圣人了！那个东方的商人，不仅仅要钱，他还要买断上帝的解释权！
“这……这是异端邪说！这是魔鬼的契约！”
一位以虔诚着称的主教愤怒地吼道，举起胸前的十字架，“耶稣说过，富人进天堂比骆驼穿过针眼还难！我们绝不能出卖灵魂！”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那位主教的话还没说完，头上的红帽子就被打飞了。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狠狠地钻进身后的《最后的审判》壁画里，在耶稣的脚下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孔。
硝烟弥漫。
林道乾吹了吹手中左轮手枪枪口的青烟，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纠正一下。骆驼穿不过针眼，是因为针眼太小，或者骆驼没被炸药炸碎。”
“现在，还有谁觉得这是异端？”
他将枪口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盯着那箱金子，盯着那堆食物，和那把还在冒烟的枪。他们的眼神在挣扎，在动摇。
那是魔鬼的诱惑，也是生存的希望。
半小时后。
西斯廷小堂的烟囱里冒出了白烟——那是选举结果产生的信号。
新任教皇格里高利十二世缓缓走上了圣彼得大教堂的阳台。
他戴着沉重的三重冠，那上面镶嵌的宝石在雨中闪烁着冷光。那是林道乾刚刚亲手帮他戴上去的，那一刻，他感觉那不是皇冠，而是项圈。
他的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沉甸甸的羊皮卷敕令。
广场上，数万名饥饿、寒冷、绝望的罗马市民在雨中等待着。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想要一个奇迹，或者一块面包。
“我的孩子们……”
教皇的声音通过铁皮扩音筒传遍广场，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无奈，那是灵魂出卖后的虚弱。
“上帝……降下了新的旨意。”
“为了拯救受苦的羔羊，为了重建主的荣光……教会经过神圣的启示，宣布：”
“从今日起，合法的商业借贷是受主祝福的。财富，是上帝对勤勉者的恩赐。”
“大明株式会社，是主在东方的牧羊人，是我们的兄弟和保护者。”
广场上一片哗然，随后是死一般的沉寂。人们并没有完全听懂这些复杂的教义修改，但他们听懂了“保护者”这个词。
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几十辆满载着热面包和牛肉汤的蒸汽卡车，开进了广场。黑旗军士兵开始分发食物。
“赞美上帝！赞美张伟！”
人群中爆发出了疯狂的欢呼声。有人跪在地上，有人流着泪狼吞虎咽。在食物面前，教义的修改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上帝的尊严不如一块热面包实在。
林道乾站在阳台阴影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他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看到了吗？”
“这就是加冕。”
“不是上帝给教皇加冕，是资本给神权加冕。”
“从今天起，梵蒂冈不再是上帝的家。它是南洋联邦中央银行罗马分行。”
这一天，基督教世界的精神脊梁被彻底打断。高利贷合法化，意味着资本主义最核心的伦理障碍被彻底扫除。
张伟用一箱金子和一支枪，完成了马丁·路德需要一百年后才能完成的宗教改革——而且是向着极致的“拜金主义”方向的改革。
旧神已死，新神（金钱）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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