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里的夜,被点燃了。
这不是灯火通明的繁华,而是地狱降临的红莲业火。
“轰!轰!轰!轰!”
二十艘铁甲舰,每艘侧舷装备着二十四门32磅线膛炮。再加上五十艘巡洋舰的辅助火力。
总计超过一千门重炮,在同一时间,向着这座毫无防备的城市倾泻着怒火。
这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投石机,也不是早期那种只能打实心铁球的滑膛炮。
这是工业化的屠杀。
张伟带来的“开花弹”(引信高爆弹),在这个时代就是不折不扣的大杀器。
一枚炮弹呼啸着砸穿了古里皇宫的穹顶,钻进了大殿内部,然后——
“崩!!!”
剧烈的爆炸瞬间将整座大殿掀飞。原本还在举杯庆祝“胜利”的扎莫林和尤素夫,只觉得脚下一震,随后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无数弹片和碎石,将他们狠狠地拍在墙上。
“啊——!!!”
惨叫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
港口区更是重灾区。
那些停泊在港湾里的阿拉伯商船、印度战船,在第一轮齐射中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木质的船体在开花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样。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海湾映照得如同白昼。
“救火!快救火!”
“真主啊!这是什么妖法?!”
尤素夫满脸是血地从废墟里爬出来,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他积攒了几辈子的财富,都在这炮火中化为灰烬。
“还击!让炮台还击!”扎莫林披头散发地吼道。
古里作为千年大港,自然是有岸防炮台的。但那些老旧的青铜炮,射程顶多一里地。
而黑旗军的铁甲舰,停在两里之外。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单向屠杀。
古里的炮手们绝望地发现,他们的炮弹只能在海里炸起几个水花,连对方的船漆都蹭不到。而对方的炮弹,却像长了眼睛一样,把他们的炮台一个个点名清除。
“定海号”的旋转炮塔转动了。
“目标:左侧山顶要塞。距离:一千二百米。高爆弹,装填!”
“放!”
两枚特制的攻坚爆破弹划过夜空。
“轰隆——!!!”
山顶的那座石头要塞,直接被削平了一半。碎石像雨点一样落下,砸毁了下方的民房。
炮击整整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古里城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港口里的船只全部沉没,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残骸和尸体。原本繁华的商业区已经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还在燃烧的余火。
但林道乾并没有下令停止。
“继续打。”林道乾坐在甲板上,吃着早餐(煎鸡蛋和牛奶),冷漠地看着那座冒烟的城市。
“董事长说了,要把这里变成废墟。现在的程度,还不够‘废’。”
“换燃烧弹。”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
炮击还在继续。
黑旗军甚至不需要登陆。他们就像是一群冷酷的拆迁工,用大炮一点一点地将这座城市拆解。
古里的人民绝望了。他们向神祈祷,向真主祈祷,向佛祖祈祷。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呼啸的炮弹。
第三天傍晚。
扎莫林终于崩溃了。
他的皇宫没了,他的军队没了,他的城市也没了。再打下去,连人都没了。
一艘挂着白旗的小舢板,在炮火暂停的间隙,颤巍巍地划出了港口。
小船上,跪着一个赤裸上身、背负荆条的男人。
那是扎莫林。
而在他身后,是被五花大绑的尤素夫,以及……那个完好无损、甚至还胖了一圈的王掌柜。
“别打了……别打了……”扎莫林跪在“复仇号”的舷梯下,哭得像个孩子,“我投降……我全都答应……求求你们,别打了……”
林道乾站在船头,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国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林道乾挥了挥手。
“拉上来。”
……
“复仇号”的会议室里。
王掌柜坐在主位上,正在喝茶压惊。
扎莫林和尤素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扎莫林陛下,您看,这事儿闹的。”王掌柜放下茶杯,一脸的惋惜,“本来咱们是谈生意的,非要动刀动枪。现在好了,生意没谈成,家也没了。”
“我有罪……我有罪……”扎莫林只会磕头。
“行了,别磕了。”王掌柜从怀里掏出那份还没来得及签的契约,又拿出了一份新的。
“之前的条件,作废。”
王掌柜把新契约扔在扎莫林面前。
“新的条件是:”
“第一,古里全境,向大明株式会社‘无条件投降’。废除一切关税,设立‘零关税自由贸易区’。”
“第二,赔偿军费。这次为了给你‘放烟花’,我们可是烧了不少火药。不多,赔偿白银五百万两。拿不出来?那就用棉花、胡椒、宝石抵债。还不够?那就把你的地抵押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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