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祖义……”张伟轻轻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林经理，这人你熟吗？”
“熟，怎么不熟。”林道乾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当年我在广东沿海混的时候，他就是个狠角。后来逃到南洋，更是如鱼得水。据说他手底下有一百多艘战船，号称‘万夫莫敌’。在南洋这块地界，土王都要看他的脸色。”
“一百多艘战船？”张伟笑了，那是听到最好笑笑话的表情。
“林经理，你觉得，一百群苍蝇，能咬死一只老鹰吗？”
张伟将那封信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董事长，陈祖义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林道乾有些担忧，“他不仅抢了咱们的船，还在道上放话，说咱们是‘外来户’，号召南洋所有的海盗联合起来对付咱们。现在不少商船都不敢挂咱们的旗了，说是‘招灾’。”
“招灾？”
张伟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繁忙的港口。
“这确实是灾。不过，不是商船的灾，是他的灾。”
“这陈祖义，自以为是这里的地头蛇，是这片海的祖师爷。他觉得他在旧港经营了十几年，根深蒂固，我就拿他没办法。”
“他错了。”
张伟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把这种打家劫舍、收保护费的行为，当成了一种‘权力’。但在我眼里，这只是一种低级的‘商业竞争手段’。”
“既然是竞争，那就得讲究‘成本’和‘效率’。”
“林经理。”
“在！”
“发布‘一级清理令’。”张伟的声音冷酷如铁。
“让‘复仇号’（原西班牙旗舰）带队，第一分舰队全员出击。”
“带上夸乌特莫克的阿兹特克营。那些美洲人最近吃饱了饭，一个个精力过剩，正愁没地方发泄。”
“告诉陈祖义，我不接受谈判，不接受招安，更不接受投降。”
张伟指了指桌上那颗人头。
“他既然喜欢砍头，那我就去旧港，把他那个贼窝，变成一座京观。”
“还有，”张伟补充道，“这也是一次很好的‘路演’。”
“我要让这南洋所有的猴子都看看，惹怒了资本家……下场会有多惨。”
“备船。我要亲自去。”
林道乾一愣：“董事长，杀鸡焉用牛刀？对付这帮土鳖海盗，我去就行了……”
“不。”张伟摆摆手，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降维打击”的快感。
“我不是去打仗的。”
“我是去……教他们做人。”
“教教这位‘祖师爷’，什么叫……时代的参差。”
……
与此同时，旧港。
陈祖义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抢来的那艘株式会社商船，满载着香料和丝绸，让他发了一笔横财。
“大当家！那张伟要是真的带兵来了怎么办？”手下有些担心。
“来？让他来！”陈祖义站在水寨的了望台上，指着脚下那如迷宫般的水道和密密麻麻的战船。
“这旧港水道复杂，暗礁密布。咱们的船小灵活，在这里如鱼得水。他那些大船进了这里，就是活靶子！咱们用火攻，用跳帮，用凿船……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他！”
“他张伟有大炮又怎么样？打得着吗？”
陈祖义狂笑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张伟跪在他面前求饶的场景。
他不知道的是。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超越了“地利”和“经验”的。
比如……射程。
比如……科技。
当黑色的帆影出现在海平面上时，旧港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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