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田长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大人，这……这绝对不是我黑田家的人！我……”
“我知道。”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长政公子要是想杀我，不会派这种蠢货。”
他走到那个被卸了下巴、满眼怨毒的忍者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管是德川家康，还是丰臣家的余孽。”
“银山，我可以分红。生意，我可以带大家做。但是……”
张伟从怀里掏出一枚刚刚试制成功的、刻着“大明株式会社”字样的精美银元，塞进忍者的衣领里。
“……别试探我的底线。我的‘安保部’，不仅仅会抓鱼。”
“放了他。”张伟站起身，挥了挥手。
“大人？！”林道乾和许显纯同时惊呼，“这可是刺客！”
“这是‘信使’。”张伟淡淡地说道，“杀了他，只能说明我们怕了。放了他，带着我的银子回去，才是最好的威慑。”
“我要让全日本都知道，我张伟的命，比这座银山还硬。”
回到地面，阳光有些刺眼。
张伟深吸了一口没有硫磺味的空气，对依旧惊魂未定的黑田长政说道：“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了，水力碎石机。”
“长政公子，把你领地里的木匠都召集起来。我有图纸。”
张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是指手机里的离线数据）。
“除了碎石机，我还需要建一座‘洗煤厂’和一座‘炼焦炉’。光靠木炭炼银，温度不够，也不持久。”
“煤？焦炭？”黑田长政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筑丰地区（九州北部）有大量的煤矿。以前你们当那是‘燃石’，没人要。现在，那是黑色的金子。”
张伟眺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仿佛看到的不是风景，而是一座座冒着黑烟的烟囱，和流淌着液态白银的河流。
“我们要开启一个时代，公子。”
“在这个时代里，武士刀会被蒸汽锤砸碎，忍术会被火枪阵淘汰。而我们……”
张伟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利用水力驱动的连杆机构。
“……我们是手握锤柄的人。”
当晚，石见银山的溪流边，第一座试验性的水力碎石机架设完毕。
随着闸门开启，湍急的水流冲击着巨大的木轮，木轮带动沉重的凸轮轴，将六根包着铁皮的巨大木杵高高举起，然后重重砸下。
“轰！轰！轰！”
大地在颤抖。坚硬的银矿石在巨杵的轰击下瞬间粉碎。这充满力量感的节奏声，在黑田长政听来，简直比这世上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而在不远处的工棚里，林道乾正带着几个心腹，用张伟教的方法，小心翼翼地将水银倒入磨碎的矿粉浆中。
一种从未有过的、高效的、残酷的生产方式，在这座古老的东方岛屿上，悄然诞生。
它吃进去的是矿石和战俘的血肉，吐出来的是足以撼动帝国的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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