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张伟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我的时间，我的信息，难道是免费的吗？告诉黑田公子，西班牙人刚刚为他们的傲慢支付了一艘战舰的火炮和弹药，葡萄牙人也提交了很有诚意的合作意向书。他黑田家要是空着手来，连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他环视一周，看着已经彻底懵掉的莫拉莱斯和迪奥戈，笑道：“二位，不介意多一位竞价者吧？我觉得，‘上帝在东亚地区的独家代理权’，应该引入更多的战略投资者，这样才能体现其真正的市场价值嘛。”
莫拉莱斯和迪奥戈面面相觑，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参与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谈判，而是掉进了一个疯人院。这个姓张的明国人，他到底想干什么？他难道真的想把这滔天的机密，当成大白菜一样，公开叫卖？
“你……”莫拉莱斯气得浑身发抖，“你会毁了一切的！”
“不，我是在创造规则。”张伟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让这位西班牙船长一个踉跄，“在我的地盘上，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现在，显纯，去吧。让黑田公子把‘诚意’送到门口。对了，再帮我传个话。”
张伟凑到许显纯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了几句。
许显纯的眼神变了变，随即恢复了那副冰冷的样子，躬身一礼，转身快步离去。
禅院里，又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李乘风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张伟身边，压着嗓子，用蚊子般的声音问：“张大人……你……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张伟瞥了他一眼，笑嘻嘻地端起茶碗，吹了吹热气。
“没什么。我就是让许显纯告诉黑田长政，就说他爹黑田官兵卫联合西班牙人，意图引狼入室，颠覆日本，这笔‘烂账’，我们株式会社也准备接手了。问他，是想跟我谈谈怎么‘处置’这份不良资产呢？还是想连他自己一块儿，打包‘清算’？”
“噗——”
李乘风一口茶水没憋住，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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