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很乱,但夸乌特莫克看懂了。
羽柴秀吉要杀那个独眼龙。而织田信长,要让他们俩都死在海上。
夸乌特莫克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谁在主导。那个笑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那个跟他谈“交易”的男人。
李乘风见他懂了,便在沙滩上画了一个简陋的日本地图,虽然不标准,但大致方位是对的。他指了指他们现在可能在的位置,又指了指本州岛的方向。
“我们要回去。”李乘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回去?夸乌特莫克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怎么回去?游回去吗?
李乘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他指着那个独眼龙,又指了指夸乌特莫克手中的黑曜石匕首,做了一个审问的动作。
“他,”李乘风指着独眼龙,“知道。”
夸乌特莫克眼睛一亮。没错,这个独眼龙,是蜂须贺正胜的心腹。蜂须贺正胜又是羽柴秀吉的家臣。他一定知道些什么。比如,他们原定的航线,附近有没有据点,甚至,有没有后续的船只会来“确认”海难的结果。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夸乌特莫克站起身,提着匕首,一步步走向那个独眼龙。独眼龙惊恐地向后蠕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别杀我……”李乘风忽然拉住了他。
夸乌特莫克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子曰,君子不刑讯。”李乘风说得有些底气不足。让他一个儒家门徒,去参与拷问,这实在是有违他的原则。
夸乌特莫克皱起了眉。他听不懂什么“子曰”,但他看懂了李乘风的犹豫。他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
他走到独眼龙面前,没有动刀,而是蹲下来,用匕首的末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然后,夸乌特莫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独眼龙,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那个动作,充满了原始的、毫不掩饰的野性。
独眼龙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只独眼里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他想起了关于南蛮人吃人的恐怖传说。跟被一刀杀死相比,被当成食物,一块块活生生地割下来吃掉,那种恐惧,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拼命地摇头。
夸乌特莫克满意地笑了。他回头看了李乘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这不比你的“子曰”管用?
李乘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几十年建立起来的认知,在这座荒岛上,正被一点点地敲碎,揉烂,然后重塑成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东西。
就在夸乌特莫克准备“加大力度”时,岛屿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了一阵隐约的犬吠声。
两人同时一愣,齐刷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狗?
这座荒岛上,怎么会有狗?
有狗,就说明……有人!
夸乌特莫克和李乘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警惕。
他们不是这座岛上唯一的“人”。
夸乌特莫克迅速捂住了独眼龙的嘴,将他拖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李乘风也手脚并用地爬过去,熄灭了火堆。
犬吠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人的呼喝声。听那口音,是日语。
很快,几个举着火把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为首一人,穿着一身破烂但依旧能看出是武士款式的衣服,手里牵着一条土狗,正警惕地四处张望。
李乘风的心沉了下去。
是日本人。看样子,也是海难的幸存者。
是敌是友?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夸乌特莫克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手心用力捏了一下。李乘风低头,看到夸乌特莫克用手指在沙地上飞快地画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徽记。一个李乘风在船上见过的,属于蜂须贺正胜的家纹。
来人,是蜂须贺正胜的手下!
李乘风瞬间屏住了呼吸。也就是说,蜂须贺正胜,那个一心要置他们于死地的刽子手,很可能也活了下来!
果然,一个声音从那几人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和狠厉。
“找到了吗?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必须找到!尤其是那个大明御史和南蛮王!”
是蜂须贺正胜!他果然没死!
李乘风和夸乌特莫克躲在岩石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场猫鼠游戏,在这座荒岛上,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岛屿的另一侧,一个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正从昏迷中悠悠醒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伟派去暗中保护李乘风,却在风暴中被打晕的锦衣卫指挥同知,许显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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