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拨?”信长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是。”藤吉郎抬起头,“经略大人是在亲自示范,如何用最低的成本,撬动最大的利益。小田原城若强攻,需耗费数十万军资,死伤数万将士。而他,只用了一个茶器和一纸文书。这笔账,我们织田家……必须学会算。”
信长沉默了。他看向另一边的明智光秀。
光秀微微颔首:“藤吉郎大人所言极是。经略大人并非强盗,他只是制定了新的规则,并利用了北条氏政的贪婪来执行这个规则。这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锋利,因为它攻击的是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信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天守阁内回荡,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说得好!说得好啊!”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自己的城池和远方的琵琶湖。“一个攻击人心的武器……我织田信长,竟然还要向别人学习如何攻心!”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身盯着藤吉郎:“猴子,你在九州放贷十万两,做得很好。现在,经略大人给了你一个新的范本。毛利家还在西国苟延残喘,你去给我算一笔账。我要用买下毛利家所有港口的价钱,来买下毛利辉元的人头。你算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藤吉郎闻言,心中剧震,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狂热的笑容,深深拜服下去:“遵命!属下必将为本家,献上一份最完美的……清算报告!”
信长满意地点了点头,但他的心中,那根名为“不甘”的刺,又被扎深了一寸。他学会了用算盘,但算盘的主人,却不是他。
就在日本的权力格局因一张A4纸而剧烈震动时,一份来自大海的急报,被送到了京都张伟的案头。
张伟刚刚放下手中的“初花”茶入,这件艺术品的美感,在他眼中停留了不超过三秒,便被归入了“已完成项目道具”的分类中。
他展开那份用油布包裹的急报,阅读起来。报告来自大明宁波市舶司,内容简短,却信息量巨大。
——“倭寇再起,然其形制大异于前。有巨舰十数艘,统领者自号‘龙神’。非劫掠,乃设卡于宁波外海,拦截前往日本之商船,索要‘航路使用费’。所用之器械,含我朝火铳。其行事章法,颇有……颇有经略府‘航路管理局’之风。”
夏原吉在一旁看着,眉头紧锁:“大人,这简直是在公然挑衅!他们这是在……山寨我们?”
张伟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山寨?不,这叫学习和应用。”他将报告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有人从我的课堂上毕业了,而且还想回来挑战老师。”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海图前,目光落在从宁波到日本平户、博多的航线上。那里,被人用红色的笔,画上了一道狰狞的封锁线。
“他们以为,学会了收过路费,就能开收费站了。却不知道,修路的人,是我。”
张伟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棋手发现有趣变招时的兴奋。
“沈炼。”
“在。”
“去查我们卖给日本的所有‘工业物资’的最终流向,特别是那些可以被用来改装船只和制造武器的废铁、硫磺和硝石。我要知道,过去半年,谁是最大的买家。”
“是。”沈炼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
“夏会计。”
“在。”
“核算一下,如果这条航线被封锁一个月,我们的损失是多少。然后,再给我拟一份‘武装护航服务’的预算案。”
“蓝玉。”
“末将在!”蓝玉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你不是一直想打仗吗?”张伟看他,“机会来了。去船坞,把你那几艘宝贝疙瘩开出来,准备出海。”
蓝玉大喜过望,正要领命,却被张伟下一句话浇了盆冷水。
“不过,不是去打架的。”张伟拿起那份倭寇的报告,玩味地笑了笑,“是去收编的。这么一支懂得‘商业模式创新’的队伍,直接打沉了太浪费。我要让他们知道,当山寨货遇到了正品,唯一的出路,就是被……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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