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杨宇,杨宇立刻点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截图,“这是我从秦风实验室硬盘里恢复的,2022年到2023年,两年时间他先后给检察院、纪委寄过10封举报信,但全部石沉大海。
“他不是没信过法律,是法律先让他失望了。”苏曼轻声补充,“一个研究犯罪学的教授,最懂法律程序,可连他都走投无路,你说他会怎么选?”
“但选私刑就是错的!”吕严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陈数、周音是有错,可罪不至死!秦风用‘艺术审判’当借口,本质上就是在剥夺别人的生命权,这跟当年吴法滥用权力有什么区别?”她顿了顿,看向罗飞,“我们是警察,要是连我们都同情这种极端行为,那法律的底线在哪?”
王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反思:“飞燕说得对,但我们也得想想,当年苏雅案为什么会漏?”他拿出一份旧档案,“牛泉水作为刑侦队长,尸体上那么明显的外伤,就因为吴法一句话就能压下所有质疑——要是我们的监督机制再严点,权力干预不了司法,秦风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杨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还有个细节,秦风电脑里有个‘受害者清单’,陈数、周音他们的‘黑料’,都是他用技术手段查出来的——学术不端、受贿、污染环境,这些事其实都该有人管,可要么没人举报,要么举报了没下文。秦风把这些人当‘祭品’,其实也是在嘲讽这种‘监管失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罗飞身上,罗飞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们现在争论‘秦风对不对’,已经没意义了。”
罗飞翻开卷宗最后一页,“重要的是,这案子给我们提了两个醒:第一,司法不能有漏洞,权力绝对不能干预办案,以后不管遇到多大的压力,该查的案子必须查到底;第二,要给受害者家属一条‘活路’——不能让他们求告无门,最后只能用极端方式解决问题。”
“罗组,你的意思是……”吕严抬头问。
“苏雅案要重启复查,当年所有参与办案的人,不管现在退休还是调走,只要有失职、渎职,一个都不能放过。”罗飞的声音很坚定,“另外,杨宇,你跟司法局对接,建一个‘受害者维权绿色通道’,专门对接那些觉得‘办案不公’的人,确保他们的诉求能被看到、被处理;苏曼,你牵头做个‘司法透明’的宣传方案,让老百姓知道,遇到事该找哪个部门,该走什么程序。”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我们当警察,不是为了抓多少坏人,是为了让大家相信,就算有黑暗,也有光。秦风的悲剧,不能再重演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的沉默没有之前的沉重。吕严拧上保温杯盖,不再纠结“值不值”;江飞燕把卷宗整理好,眼神里少了几分争执,多了几分坚定;杨宇已经开始在电脑上查“维权通道”的对接流程。
罗飞刚回到公寓,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屏幕上“胜男”的备注亮着。
罗飞划过屏幕,视频接通的瞬间,就见苗胜男带着笑意的脸。
“看你这眼神,又在想案子?”苗胜男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对着屏幕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案子结了,不许再走神,今天得跟我聊正事。”
罗飞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泛酸的肩膀,嘴角弯了弯:“没走神,就等着听你说‘正事’。”
他看着屏幕里她手边的婚纱画册,忽然想起两人本来约好一起去婚纱店试婚纱的,可是他因为手头上的案子,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那我可就说了啊。”苗胜男把手机架在支架上,翻开婚纱画册,指着其中一页:“你之前说我穿鱼尾裙好看,我跟设计师聊了,这款用的是法国进口的蕾丝,领口做了珍珠镶边,后腰还能加个可拆卸的薄纱拖尾,平时拍外景能拆了,方便走路。”
她指尖划过画册上的细节,眼睛亮晶晶的,“我还试了样衣,尺码差不多,就是得把肩带改窄点,下周设计师就能出修改后的效果图,到时候发你看。”
罗飞盯着屏幕里她认真的样子,喉咙有点发紧。他记得苗胜男之前提过,她妈妈结婚时穿的就是鱼尾裙,她从小就想穿同款,当时他还说“到时候陪你一起挑,肯定好看”,结果到现在都没陪她去过一次婚纱店。“胜男。”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歉意。
“哎呀,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懂。”苗胜男打断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对着屏幕打开——里面是两枚银戒的设计稿,戒圈内侧刻着“L&N”的缩写,“戒指我也定了,你之前说不喜欢太复杂的,就选了素圈,只在内侧刻咱们俩名字的首字母,这样平时戴也不显眼,不影响你出任务。”她把设计稿凑近屏幕,“你看这个字体,是你喜欢的楷书,我特意让设计师调的,等下周成品出来,咱们视频先‘云试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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