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妨碍他的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游荡,同时也想起之前张云雷在济南救的那个小姑娘。
她不可否认的是,不管是在张云雷当时一腔孤勇的要去帮那个姑娘,还是在当时那个小山村,他要去捐款时,她自己考虑的第一因素永远是这件事情对张云雷有没有弊端?
周逸衡说的没错,在这个利己的社会上,冷漠是常态,考虑自己根本的利益也是常态,如果对别人投入了不一样的感情……那大概率并不可能得到任何回报。
所以……那两个姑娘她就真的放任不管了吗?
十七岁的自己不也是没人管吗?
即便那个人,是张云雷……
最后一串关东煮丸子被她塞到嘴里,苏冰默看着宋长安的微信聊天框陷入了沉思。
无意识的瞟了一眼今天的日期,离跨年连一周都不到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会说服那两个受害者的家长去做笔录,去把坏人绳之以法。
更不可能用自己所谓的说辞,去改变这个存在他们家长身上好多年的认知差距,她能做的好像也只有想办法将那些闹事的人赶走,并让她们保证永远不在这个酒吧闹事儿,然后……就是她带着温若婷离开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再回来。
脚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店里的所有监控都发给了宋长安,并且自己的手在键盘上打了一句:“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你加油,我相信……你不会让受害者失望的”
发了出去。
依旧是那股馄饨汤味儿飘进苏冰默的鼻腔,看着在厨房忙忙碌碌的温若婷,她凑到她的身边,解了她身上的围裙,系到了自己的身上。
“天天吃馄饨,你不嫌腻,我都嫌腻了”
“那你不是喜欢在喝酒之后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吗?而且我是和张云雷还有郭麒麟学的,保证味道和他包的一模一样”
“收拾收拾吧,元旦,我要去一趟青岛,你先回北京等我”苏冰默一边煎着火腿,一边和温若婷说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但温若婷现在好像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不管她是不是要去青岛找张云雷,她都要跟在身边。
苏冰默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的好闺蜜得自己宠呗,没拒绝,但是也没答应。
吃过饭,苏冰默坐在卫生间的洗手池上,视线望向淋浴间旁边的那个大浴缸。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浴缸的呢?好像是这一世,她为了陷害白津,给他下了药。可就在他要动她的那一刻,两次霸凌,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身体本能的求生意识让她用尽所有力气,将白津推了出去。
而他的头,刚好磕到了卫生间的浴室上,鲜血染红了浴缸里面的水流,也染红了整个浴室的地板。
她强忍着自己的生理不适,给他做了止血措施,也将地板上的所有血迹清理干净。
她现在还算得上好人吗?
好像算不上了吧。
最崩溃的就是这种,做好人没办法,做不到一件坏事都不做,做坏人没办法做到彻彻底底的坏。
反而就是这种又当又立的选择,让他身边所有在乎她的人跟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回北京的念头再一次在苏冰默的脑海中浮现,花洒里的水流顺着她的身体流进下水道,而那个想法在她的心里越来越强烈。
把那些闹事的混混处理掉,就回北京,回北京解决白津,然后……再想办法处理她和张云雷之间的事情。
叫醒张云雷的永远不会是他的闹钟,而是彭心苒的电话,每次听到她在电话那边说,让他早点来上班,她已经将早饭带到工作室了,张云雷就特别好奇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睡得那么晚,还起的这么早的。
同时也特别好奇,这个女人是怎么可以每天坚持着和他说一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拒绝的事情。
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后,再一次重复着每天重复的事情,洗漱、吃饭、开车、上班。从德云社到自己的小公司,张云雷已经忙到连发呆的时间都没有,却还是会暗自庆幸,还好只是太忙了,不是他的焦虑症要复发了。
也是因为那天晚上两个人将话说开了,他和苏冰默的联系,变得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已经无话可说。
有那么一瞬间,他也会不经意的在想,或许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在这里就已经断了,也或许他心里那个将近了两辈子的执念也开始放弃了,
可等他到了工作室,看着那个每天在他面前晃悠的彭心苒,他又会总觉得对不起曾经的自己。
他能做的也只有,离彭心苒远一点,在累的时候告诉自己,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带她回北京。
苏冰默再一次去刑侦队做了笔录,也将店里的所有监控交给了警方。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她被一个混混拽到了胡同的死角。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来找她麻烦,这几个混混,是这几天到店里面闹事儿的那几个混混。
小县城不可能做到每一个街道都有监控,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苏冰默根本不想和他们正面起冲突,想着和他们客客气气的将这件事情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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