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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一天。
万俟煜收拾了一大堆行李出来，陈最在一旁看嘴角忍不住都抽搐起来。
“亲爱的太子殿下，这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
“骁然攻下的城池曾经是骁国的，那里曾经都是他们的子民，多年来生活习惯和语言口音都没变，说是攻下，只不过俘虏了大部分官兵罢了，就等着跟我们会合，从京城出发到边境路途遥远，其实相当于游山玩水。”
万俟煜说了一大堆，左看右看甚至还想带上一些。
“……”
陈最瞧着地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叹息了一声。
他想带就带吧。
就在这时，东宫侧面的小窗被轻轻敲击，万俟煜眼神一变。
放下行李的万俟煜打开窗，看到长期看守在云娘宅院的暗卫。
陈最瞧见他，心里也是一紧…
“等会儿去书房说。”
万俟煜一句话直接堵死暗卫的开口，暗卫知道陈最不是外人。
毕竟之前汇报什么事，都不需要避开陈最。
陈最沉重的心悬了起来，更是走到万俟煜身边。
“我知道你现如今守在我娘的宅院，想要说的应该也跟我娘有关吧？”
“你娘没事…”万俟煜刚开口说几个字就被陈最打断。
“不用避我，直接说吧，万俟煜你闭嘴。”
陈最伸手捂住万俟煜那张嘴！
暗卫一时陷入为难，觉得自己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万俟煜无奈，示意了一个眼神，让暗卫直说。
暗卫低下头来汇报情况。
“郊区宅院，云娘屡次爬墙想要逃离，人没事，目前已经被弄晕关在房内。”
“……”
好几月未见云娘，陈最愁思的表情让万俟煜心疼。
“别皱眉。”
“明日就启程了，临走之际我想去见我娘一面。”
陈最近乎乞求的口吻，他知道万俟煜把云娘关在宅院里已经是最大的宽容，所以他没法理直气壮的要求，只能……乞求…
“我陪你去。”
“我一个人，行不行？”陈最继续乞求。
万俟煜听着令人心疼的声音，最后还是点头答允。
驶向京城郊区宅院的马车。
陈最坐在马车内沉思，高义早已被午门斩首。
丞相陈之肃原本秋后问斩，却在执行刑罚之前自尽吊死在监狱之中。
想必他娘猜到了几分，只不过一直存有希望在行刑之前见陈之肃一面。
不然也不会翻墙逃跑。
马车停下。
陈最走进宅院，被关在屋内的云娘正站在窗前看着他。
云娘看到自己儿子激动万分！
暗卫解开门锁。
云娘立马扑过来抱住陈最，紧张且迫切的询问。
“最儿，最儿，我想出去！”
“娘，外头危险，别忘了我们还是朝廷钦犯，待在这儿最安全。”
陈最安抚着。
云娘摇了摇头，已然不顾自己到底是不是罪臣之妇。
“我要见你爹，你爹身为丞相当初是如此的意气风发，现在沦为阶下囚，他怎能受的了这种屈辱？”
“娘，陈之肃他对我们母子根本不在意，利用完就丢弃，如同废棋一般，他完全不顾我们的死活，何必再去见他？”
陈最再一次劝解。
可惜云娘就跟发了疯一样，抓住陈最苦苦哀求。
“最儿，娘求你了，让娘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吧。”
“……”陈最不忍看到这画面，干脆闭眼说实话，“陈之肃死了。”
听见死了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云娘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先是痛哭后又是发疯一样的笑。
陈最拧着眉看不得这样受刺激的云娘，结果却被云娘一把抓住！
“是太子杀了你爹！他是罪魁祸首，你还把他当作救命恩人？你这是认贼作父啊！”
云娘显然失去了理智。
陈最听着最后那几个字着实有些心凉。
“娘，太子为何要杀陈之肃，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一句反问，让云娘傻在原地…
“最儿，你…”
“先皇后之死与你有关对不对？娘，我想听你说。”
陈最冷若冰霜的脸瞧着云娘。
云娘瞬间瑟瑟发抖，像是周围被魂魄给笼罩般。
“娘，你烧的那些纸钱不是给祖先，而是给先皇后的是不是？”
一句扎心的话让云娘发疯一样的吐露最心底的秘密。
“我对丞相情根深重，有了你这骨肉，我开心不已！可是先皇后说丞相是不值得托付之人，让我药流了为我找一户好人家，我怎么肯！？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
陈最听着这番话，揪心不已！
“陈之肃他是个无情无义只为权势之人，这些年他对你的冷落，你还看不明白吗？！”
“……”
云娘泪流满面，回想起这些年来都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到最后又嘲讽的笑了起来。
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皇家出了万俟煜这个痴情种，我多次吵闹和谩骂，他都未曾伤我一分，只是沉默把我软禁在这儿宅院之中。”
“……”
“最儿，你不知道吧？他明明知道我是杀他母后的凶手，却不动手杀我，我质问他多次，他就说了一句。”
“……”陈最眼眸颤动。
“你死了，陈最就没娘了，我不想他跟我一样，连娘都没有…”
云娘说完这句，疯癫一样的苦笑，已无高门显贵的矜持模样。
“堂堂太子，竟然喜欢男人，甚至喜欢的是仇人的儿子，哈哈哈…太可笑了…”
“喜欢女人如何？喜欢男人又如何？娘，是我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没有人强迫我，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万俟煜无关！”
陈最强硬的反驳，却让云娘更是心如死灰……
云娘痛苦的双眸死死盯着陈最！
“我后悔当初没有一起毒死万俟煜，斩草除根！”
“丞相府抄家时，我就该自尽在府中，让你误以为是万俟煜杀了我，死无对证…让你和他这辈子都再无在一起的可能！！”
说完这些，云娘往前猛撞就是要自尽，被暗卫及时拦下，再次打晕！
陈最茫然若失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包括手都是冰凉的…
原来…
原来…
上辈子自己的娘不是万俟煜所杀，而是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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