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寿康宫那边传来了消息,太后因为急火攻心……中风了。”养心殿里,苏培盛小声和皇上汇报着。
“因为隆科多的事……急火攻心?”皇上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未停下看奏折的动作,“后宫众人……过去了吗?”
“昨日娴嫔娘娘在寿康宫熬了一宿,今早皇后娘娘去侍疾了,皇贵妃也一直都守在寿康宫呢。”
“嗯,世兰果然懂事。你去告诉皇后,她身子弱,别太过辛苦了,太后的病也急不得,别把自己的身体弄垮了。你派几个太医,多跟进些。”
“嗻。奴才这就派人去转告皇后。皇上,还有一件事。”
“说。”
“伺候太后的孙竹息,今日意外跌落石桥溺毙在御湖了。”
“孙姑姑?”皇上放下了奏折看向了苏培盛,“她伺候皇额娘多年,不像是那般毛躁之人啊?”
“回皇上,听宫人说,孙姑姑是听太后中风后,便急着去拿香烛去给太后祈福。想必是心里想着太后的病情,没注意脚底下,这才……”
“是个忠仆啊,厚葬吧。”皇上也叹了口气,“再从内务府拨几个得力的宫女和嬷嬷,太后的病,需要人手伺候。”
“是。”
皇上没说话,只是把没看完的折子扔在了案头,轻揉着自己的眉心。
“皇上,又头疼了吗?奴才传太医过来吧?”苏培盛关心地问道。
“不必。”皇上打开了锦盒,却看到里面已经没有了金丹,昨日,最后一颗已经被他吃完了,“苏培盛,金丹……还没制好吗?”
“回皇上的话,道长说这次的金丹用的药材多,效果更好,怕是要……多等几日。”
“告诉他们,快一些,朕……不想多等。”
“奴才定多催促他们,皇上,若是累了,不如歇一歇吧。今日……要不要翻牌子?”
“拿过来吧。”皇上闭着眼说道。
苏培盛立刻让内务府太监将绿头牌端了过来。
“皇上,请翻牌子。”
“敬贵妃的绿头牌……还没挂上?”皇上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冯若昭的。
“回皇上的话,敬贵妃还在休养呢,身子不适,如今不能侍寝。”
“罢了,让她好好歇着吧。”
皇上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里的端妃的绿头牌上。多久了,好像,有一年多没有见到过她了吧。上一次见,她还在吐了血,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
“今日……不翻牌子了。去钟粹宫,朕……去瞧瞧端妃。”皇上沉声说道。
苏培盛心里咯噔一下,指尖下意识地顿了顿,这实在是太意外了。钟粹宫那地儿,冷了快两年,除了内务府按时送份例,连只御花园的喜鹊都不爱往那边飞。皇上这时候往那儿去,算怎么回事?
他不敢多问,低只着头应声,“嗻。奴才这就去传轿。”
皇上去了钟粹宫的消息,很快就被传到了景仁宫里。苏郁此刻正在给宜修按摩,听到消息,她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拔腿就要往外走。
“你干嘛去!”宜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没听见吗?皇上去钟粹宫了!这大晚上的,他去钟粹宫能干吗去?敬贵妃一个正常人都被折腾的好几日卧床不起了,端妃那身子骨,风一吹就能倒,这要是让他折腾,那不得给她折腾废了!我得去救人啊!”苏郁着急地说道。
“你给我冷静点!”宜修加大了手劲,“你去救什么人?那是皇上,他要做什么你能拦着?你现在跑到钟粹宫能做什么?”
“我是不能拦着他做什么,我可以大闹钟粹宫,就说我想死去的孩子了,大不了把钟粹宫给砸了!皇上总不能这个时候还想把端妃怎么样吧?”苏郁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你糊涂!”宜修加重了语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现在就这么冲出去砸钟粹宫?旁人会怎么说?皇上会怎么想?你如今手握六宫大权,稍有不慎,便是恃宠而骄,任性妄为。他只会觉得,你从前的懂事稳重全是装的,依旧是个冲动不堪大用的人。我们之前费了那么多心思,一步步走到今日,难道要因为一时冲动,全都白费吗?”
“我知道我不该冲动,可是我怕……那皇上发起疯来,他不正常!冯若昭已经是前车之鉴了,现在端妃还不晚,我不能让所有帮过我们的人都受伤啊!木兰围场,如果不是有端妃的药和止血散,宜修,你可能就没了!那是她用来保命的最后的东西,她让给了我,她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伤,她自己就是个病人,如果被像冯若昭那样折腾,她会死的!我可以先过去,到时候见机行事,我不会让我们的努力白费的!”苏郁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阿郁,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端妃给了药的事,你和我说过,我从没忘记。可是你得明白,你所谓的去救她的理由太过牵强了!你有多久没去钟粹宫闹过了?以前不闹,为何非要今晚皇上去了钟粹宫你去闹?你这不是明晃晃告诉皇上,我在监视你,我知道你的一举一动!你要皇上怎么想?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我们将会举步维艰!他一旦怀疑上了你,那我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有可能被翻出来,那个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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