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对她一个人这样过。皇后是正妻,他得敬,折腾狠了有时还要道歉。皇贵妃是疼爱,他舍不得太动粗,有时候折腾狠了,他得哄。叶贵人是块冰,他还没捂热,怕用力过猛碎了。只有她,可以让他没有负担地折腾。不用敬着,不用哄着,不用怕碎了。
他自诩自己是个很克制的人,童年经历和一路走来的隐忍,让他学的第一个技能就是忍。可为什么当初他会对她用强呢?明知道,她父亲病危,明知道她没有心思,为什么还是会那么做呢?因为不在乎,是啊,就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她愿不愿意,不在乎她疼不疼,因为不在乎,所以可以肆无忌惮。
她挣扎过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当时在想:反正她也不会怎样。是啊,反正她也不会怎样。
她不会像皇后那样,用那双端庄的眼睛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失了分寸。她不会像皇贵妃那样,事后撒娇耍赖,让他不得不哄。她更不会像叶贵人那样,用后背对着他,让他心里硌得慌。
她什么都不会,她只会受着。受了之后,第二天照样起来,照样理事,照样来请安,照样说那些得体的话。所以他才可以这样对她,一次,两次,很多次。
因为她不会碎,或者说,她碎了也不会让人看见。既然看不见,他就可以当她永远都不会碎。
他低头看她,她还那么趴着,一动不动。长发散乱,肩背裸露,红痕交错。这个姿势太过散漫,不够端庄,他伸手慢慢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也将她身下,那一夜都没资格盖上的被子抽了出来。不曾想,她的正面,更是惨不忍睹。
他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烛火将熄未熄,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把那一片狼藉照得清清楚楚。从锁骨往下,密密麻麻的痕迹,有些已经泛青,有些还透着血丝。胸口、腰侧、小腹,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他记得那些时候,记得自己把她翻来覆去,记得她一声不吭。可他不知道,她身上变成了这样。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还是皇子的时候,见过御马司的人驯马。有一匹烈马,怎么都不肯低头,最后被人用鞭子抽得浑身是血,趴在地上喘气,再也站不起来。他当时看了,觉得没什么。马就是马,驯不服就得打。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和那匹趴在地上的马,有什么区别?
伸手慢慢触碰着她锁骨处那个带着血丝的咬痕,皇上看到了睡梦中的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原来,她是有感觉的,她会疼的。
那她被折腾的时候呢?那两个时辰里,他把她翻来覆去,他咬着她的肩膀,他在她身上留下那些痕迹的时候,她疼吗?应该疼的,可她没有出声,一次都没有。
就这一下极轻的触碰,就这一点几不可察的蹙眉,竟让他心头莫名一滞。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她是不会疼的。以为她温顺、木讷、没有脾气,没有棱角,也就没有痛感。以为她像块最耐用的木头,怎么敲、怎么磨、怎么折腾,都不会裂,不会碎,不会喊痛。
直到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看清。她不是不疼,她只是不敢喊。不是不会碎,只是碎了也只会自己藏着。
他这一生,予人恩宠,予人尊荣,也予人折辱与磋磨。对着皇后守礼,对着世兰纵容,对着叶贵人好奇。唯独对着她,他给的只有毫无顾忌的宣泄。他亲手把她折腾成这副模样,却直到此刻,才第一次真正“看见”她的疼。
皇上的指尖,久久停在她冰凉的肌肤上。
殿外天边已经泛白,四更将过,五更将近。他第一次,对着这个一向被他视作可有可无的女人,心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极淡极淡的涩。可也仅仅只是一丝,转瞬,便被帝王与生俱来的漠然,压了下去。
他轻轻抬手,替她拉过锦被,盖住那一身狼狈与凉薄。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算得上是这深宫里,难得的一点体面。
寅正时刻,皇上已经起了床,养心殿角门外,一顶软轿也悄悄从养心殿去了咸福宫。咸福宫外,得到消息的宫人们都在门口等着。跟着一同回来的如意脸色不是很好,她没说什么,只是轻声招呼着几个宫人一起将轿子里的冯若昭扶了出来。咸福宫的大门开了又关,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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