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郁从寿康宫请安回来,又从密道来到了景仁宫,手里还抱着一捧腊梅。来到了宜修的床边,她拿过花瓶将腊梅插了进去。
“你和福惠还真是心有灵犀啊,白天他刚说完想折梅花,你晚上就折来了,他明日看到肯定开心。”宜修靠在床头笑着看着花瓶里的腊梅。
苏郁拍了拍衣襟上沾着的雪粒,指尖拂过腊梅凝着霜花的花瓣,笑着说道,“从寿康宫回来,听说腊梅开了,我就命人去折了几枝。”她俯身闻了闻花香,清冽的气息混着暖阁里的药香,倒也不违和,“你这身子,闻着这清味,或许也能舒坦些。”
宜修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捧腊梅上,花瓣上的霜花还没化透,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倒添了几分生动。“是好闻,清清爽爽的,比那些熏香合心意多了。”
“你喜欢就好。”
“你给我的,我哪有不喜欢的。”宜修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我手凉,我烤一烤再牵着你。”苏郁走到炭盆边,伸出双手拢在火边轻轻烘烤。暖阁里的地龙烧得正旺,炭盆里的银丝炭泛着橘红的光,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驱散了一路风雪带来的寒凉。她侧头看向宜修,见她靠在床头,眼底带着柔和的笑意,鬓边的碎发被烛火映得微微发亮,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松弛。
“烤热了。”苏郁转身走回床边,伸手轻轻握住宜修的手。她的指尖带着炭火的余温,恰好裹住宜修微凉的掌心,暖意顺着相握的手缓缓流淌。
“真暖和。”宜修笑着看着她的眼睛。
“今日有没有乖乖吃药?”苏郁将宜修的双手都裹进了她的手里,给她轻轻焐着手。
“当然了,你儿子亲自监督,我怎么敢不好好吃。”
“那臭小子又来烦你了?”
“说的什么话,怎么就是烦啊,孩子是心疼我,愿意陪着我。”
“好好好,是我用词不当。我们福惠是孝顺,最是心疼皇额娘。”
“孩子跟我说了,等我好些了,还要陪他去摘腊梅呢!”
“他一天到晚净想美事!我可警告你啊,你不许出景仁宫!半步都不行!外面天寒地冻的,你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吹了风再添病,得不偿失。”苏郁说着又给宜修往上拉了拉被子。
“我知道,哪敢不听你的话,皇贵妃多厉害呢。”宜修笑着摩挲着她的手背,“孩子还小,正是爱玩的年纪,不如你陪他去折。”
“我哪有那个时间陪他玩,快过年了,后宫事情多的很。再说了,现在御湖边不安全,万一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
“你总是有那么多借口,就不能多陪陪孩子。孩子大了,该和你多亲近些。”
“太亲近了,就会有无数闲话冒出来。我说了,孩子只有一个额娘,那就是你。”
“这些年,真的委屈你了。”宜修抬手轻抚着苏郁的脸。
“说什么呢,我可一点都不觉得委屈,不用管他吃喝拉撒,我不知道多开心!”苏郁笑着趴在了宜修怀里,“只要你别因为溺爱他,就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我什么事都不在乎。”
“不会的,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胡闹的。我要好好养着,养好了身子,才能长久陪着你们。”宜修笑着揉了揉她的后颈。
苏郁往宜修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她衣襟上淡淡的药香,混着梅香,竟是格外安心的味道。她抬手,指尖勾住宜修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轻轻绕着圈,“这才乖。”
与此同时,翊坤宫里,颂芝正在自己房间里无比烦躁地翻找着东西。
“奇怪!我腰牌呢?怎么没有了呢!”
颂芝把桌上的匣子倒扣过来,珠钗镯子滚了一地,她蹲下身扒拉着,眉头拧成了疙瘩。早上她记得很清楚,她挂在腰间了,这怎么就突然找不到了呢!
这腰牌是出入宫廷的凭证,没了它,往后出门处处受限,要是被娘娘知道自己这么马虎,少不得一顿训斥。她猛地站起身,袖口扫过桌上的茶盏,温热的茶水泼了半袖,烫得她龇牙咧嘴,却顾不上疼,只死死攥着拳。自己今天一天,可是去了不少地方,这要是掉在外面,可就难找了。
“怎么样?找到没有?”周宁海走进来关心的问道。
“没有!屋子里里里外外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估计是掉在外面了!”
周宁海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他蹲下身帮着颂芝扒拉地上的珠钗,“你今日都去过哪些地方?仔细想想,别漏了一处。”
“内务府,御膳房都去过,还陪着娘娘去了趟寿康宫。”
“御膳房和内务府人多眼杂,怕是不好找。”周宁海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最怕掉在路上,这天寒地冻的,还下了雪,去哪找!”
“找不到也得找啊!宁可它碎了破了,也不能不知道它去了哪!”
“你别急!我这就让人出去给你找!你在宫里再转转,也许掉在什么地方了。”周宁海说着一瘸一拐出了门。
颂芝坐在地上,气呼呼地将珠钗扔进了匣子里,她简直快要烦死了。这丢了腰牌可是大事,弄不好会牵连娘娘。颂芝烦躁地敲了敲自己的头,真是个猪脑子,怎么就把腰牌给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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