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大喊一声,“强盗也得有自己的规矩。哪有抢自己人的!”
一片死寂。
我举起项链。
“看清了我是谁!”
是的,这样精致的挂坠肯定也是某位大人物的……
“嗖———”
我转过头。
“啪!”
下一瞬间,在我意识到一切之前。我手中一空。我本能一握却扑了空。那是一支箭,凌空而来,在我来得及反应前,让仅仅注意到了这件事的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打飞了挂坠。
完美的弧线———下一秒,落入积雪。草丛已经被积雪掩埋,这是一片空地……马还在原地。来不及思考了!
“太蠢了!”我大喊着冲向树林,威尔吉斯也紧随其后,一个闪身靠着树,手持长剑。
一个手持弓箭的身影与我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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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这个!”在对方拔出弯刀前一秒,桑吉一蹬树干,拔剑前刺,闭眼间就把长剑穿过了他的脑袋。
然而他的腰侧重重地挨了一摆拳。
面前不远处的草丛继续传来沙沙声。
“不要冲动!”威尔吉斯连忙说,显然有点晚了,“这不是比武,我们不能受伤!!”
随后,又有两人缓缓走来,他们的装备显然更为精良,头盔,皮革绑带的胸甲,面甲,完全不像是强盗的常见模样。
桑吉刚要上前便被威尔吉斯拦住,如此,四人僵持不下。
不能鲁莽。尤其是对这样的对手。桑吉想。
没错,即使是被一刀两断,人不会立即死去———或者说,他冲向你的拳头还有力气呢!
“投降。”对方的口音听起来不像本地人。
桑吉看了一眼威尔吉斯。而对方仰着下巴,没有回应。
桑吉俯身抬头,紧盯着二人,缓缓蹲下,把剑放在地上,以极慢的速度起身……
“另一个!”
威尔吉斯耸了耸肩,剑尖下沉。桑吉的余光瞥到了威尔吉斯后缓缓眨了下眼,嘴角露出了一点微笑。
那是即将发动攻击的架势。
下一秒,
“来!”威尔吉斯的剑比语言先行,向前飞跃,顷刻间便是右左横向两斩,准确地在那人脑袋上砸了个倾斜的巨大口子,当然,他头骨碎片和碎肉混合在一起,连同从侧面被击碎的大脑一起,一片模糊。下一秒已用剑护着脑袋跑向侧方。
而此时另一人的喉咙则插着匕首,鲜血喷溅着,他后退,后退,随后威尔吉斯当头一“棒”,让这个可怜鬼向后倒去,血流了一片,染红了积雪的地面。
桑吉捂着侧腰深吸一口气,腰间的匕首小包开着口子,“准头不错。”地自夸了一句后,环顾四周没有动静,拿起长剑,两腿分站在被自己杀死的敌人面前,半蹲半跪的姿势拔出匕首,为他合上眼皮。
“我的肋骨不太好,但他更不好。”他这样说道。他有点擅长无聊的双关,或说对称的黑色幽默了。
“其他人呢?”他继续问。
而威尔吉斯已经把剑插了回去,“我知道我们到哪里了……”
桑吉疑惑地看着他。而对方则继续说道,“盗贼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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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是蠢爆了,难怪这条路没有任何旅行者经过。该死的。我暗骂道,并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抱歉,我是指骂人话越来越易于脱口而出这一段。
“趁一切还来得及,溜?“我问。
威尔吉斯点了点头。
于是,这场实在唐突而幼稚的闯入就在我们的落荒而逃中结束,当然,逃跑途中还不忘穿过空地拿走挂坠。
后来,我也花了半天吹响口哨叫走可怜的马儿———它们吓坏了,跑到树林中,不过这也带来也不少方便。
喊着路缓缓走,威尔吉斯不开口,我也不开口。他向来不是开启对话的人。我想。
于是我在心里与自己对话。我问自己。喂,桑吉,你杀起强盗来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吗。
恐怕答案是。
选择了强盗的路,就是选择了死亡,我只是加快了这个必要的进程。
是这样吗?
我不清楚。
当然还有一个谜团。
“为什么没有更多人来参与战斗?他们明明可以杀死我们。”我问。
“这不值得。”威尔吉斯简单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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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我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我不愿再描述,也不愿多看一眼格兰德皮斯。
昔日与孩童玩闹的进城路早就被赋予了独特的阴影。
我们进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寻找,因为没有点燃火把被守卫拦在了路上。
“很抱歉,先生,感谢您为守卫城市做出的贡献,但是我们的火把在旅途中从马包掉出来了,她是个活泼的孩子……”我拍了拍我的那匹枣红马,而它也如同描述的那样,重重地吐气,摇摆着柔软的嘴唇,显得十分滑稽。
“近些日子不太平,大人,希望您多多注意。”他这样说。
或许是我抬起手露出的崭新盔甲证明了我的身份“不凡”,没有纹章又让我的身份变得神秘,他索性领着我们取了火把,我则象征性地丢了个金币来感谢百般拒绝的他。
威尔吉斯全程一字未说,有些阴沉。我想,不知道是我与他并没有那般了解还是他有什么心事,可是这都不是现在的我可以问的。我有必要和约翰聊聊。
值得一提的是,守卫让我对这里刮目相看了。如果换作我,这座大城市也比一个小小村落好。当然,我也很喜欢普鲁佩。
然而此时我的心情十分复杂。格兰德皮斯的统治者恐怕与我不是这样和气,就像我厌恶被赦免的老欧米伽,他们完全没道理觉得我是个十足的好人。
只不过无需见到便是。
双刃剑酒馆便在不远处,几乎没有花费多久便找到。只是这个建筑让人感到怜悯。恐怕,如果它有思想的话,也会怜悯自己。
这栋建筑藏在城的角落,靠着城墙,二层小楼,几乎被压垮了。灯光微弱地闪耀。如果不是那个明晃晃的招牌,我分明要觉得这是个可怜的粮仓。
整个酒馆几乎没有什么人,至少门口的桌子全空证明了这一点———不,还有几乎刻意远离的穿着围裙的女人与一桌喝酒的平民。
“走?”威尔吉斯说,无奈地看着我没有行动静立太久。
我们牵着马前进,似乎吸引了许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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