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出水云间的,甚至连外袍都没系好,便翻身上了门口那匹用来拉货的杂毛马,疯了一般往回狂奔。
怎么会晕倒?
前几日为了若若的洗三礼,谢夫人还精神抖擞地指挥着下人张罗,甚至还能为了不让他沾血腥而罚他跪祠堂。
那样一个精气神十足的人,怎么说倒就倒了?
是累的?
徐景曜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啊,怎么能不累?
这几年来,徐家就没有消停过。
先是徐景曜在东南多次遇险,谢夫人跟着担惊受怕,接着是胡惟庸案,朝局动荡,徐景曜身处漩涡中心,谢夫人日夜悬心,生怕哪天儿子就被老朱着人带走了。
再后来是赵敏生产,紧接着又是徐妙云生产......
桩桩件件,都是耗心血的大事。
她一直撑着,像是一张拉满了的弓。
如今孙辈平安落地,那根弦终于在松懈的那一刻,断了。
等到徐景曜冲进谢夫人的院子时,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已经到了,正跪在床边施针。
徐达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那双曾握惯了长枪大戟的手,此刻正颤抖着想要去摸妻子的脸,却又不敢触碰,生怕碰碎了什么。
徐景曜推开人群,扑到床前。
只见平日里威严端庄的母亲,此刻面如金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那一头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竟不知何时已夹杂了这般多的银丝。
“娘……”
徐景曜唤了一声,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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