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那个平日里跟在胡惟庸屁股后面,唯唯诺诺的涂节?
又比如,那个刚刚接手了刑部,急于立威的某位新贵?
徐景曜不知道确切的名字,但他看清了这背后的逻辑。
这是一场墙倒众人推的预演。
有人嫌这墙倒得太慢,所以趁着秦王就藩的当口,在胡惟庸最脆弱的心头上捅了一刀。
这一刀,断了胡惟庸的后,也断了他最后的理智。
“夫君?”赵敏见他神色变幻,不由得有些担忧,“若是被人设计的,那你今日拦了胡惟庸,岂不是坏了那幕后之人的好事?”
“不。”徐景曜走回榻边,拿起一块柿子饼,轻轻咬了一口。
“我拦下他,才是帮了那幕后之人。”
“若是让胡惟庸当街杀了车夫,那他就是个暴虐的丞相,陛下杀他,那是为了国法。他死得虽然惨,但罪名单一。”
“可如今,车夫没死,胡惟庸这口恶气憋在肚子里。他会怀疑是一场阴谋,他会觉得满朝文武都要害他,甚至会觉得是陛下要对他赶尽杀绝。”
“人在绝望和恐惧中,是会发疯的。”
“一个发了疯的丞相,和一个仅仅是暴虐的丞相,哪一个对陛下来说,杀起来更顺手,更能株连九族,彻底铲除相权这棵大树呢?”
赵敏闻言,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朝堂上的博弈,当真是一步一坑,吃人不吐骨头。
“好了,不说这些晦气事。”
徐景曜见吓着了媳妇,连忙收敛了神色,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将一块最软糯的柿子肉喂到赵敏嘴边。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只需看着这出戏怎么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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