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进病房时,叶秋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病床上,能感觉到经脉中那丝微弱的暖流正在缓慢流转——经过一夜温养,魂力恢复到了两根头发丝粗细。虽然距离正常运转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彻底干涸的状态。
秦远端着药碗走进来,药汤冒着热气,散发出浓烈的苦味和一丝奇异的甜香。
“叶姑娘,今天加了赤阳草根须。”秦远小心翼翼地将药碗递到她手中,“这是从军中库房找到的,虽然年份不足百年,但聊胜于无。您先喝下,我再为您施针疏通经脉。”
叶秋接过药碗,药汤的温度透过瓷碗传到掌心。她低头看着碗中深褐色的液体,水面映出自己苍白的脸。没有犹豫,她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苦味在舌尖炸开,随后是喉咙里火烧般的灼热感。赤阳草的药力顺着食道下行,在胃中化开,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那些受损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场细雨,虽然微不足道,但终究是湿润了。
“很好。”秦远仔细观察她的脸色,“药力吸收得不错。接下来我要施针了,可能会有些痛。”
叶秋点点头,解开衣襟露出肩膀和胸口。
秦远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烤过消毒。第一针落在肩井穴,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叶秋咬紧了牙关——那不是普通的刺痛,而是经脉被强行撑开的撕裂感。她能感觉到,那丝微弱的魂力在银针的引导下,艰难地流过堵塞的经脉。
第二针,第三针……
当第九针落在膻中穴时,叶秋额头的汗珠已经滚落下来。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草药味和血腥味——那是从自己体内排出的淤血,带着暗红色的污浊。
“坚持住。”秦远的声音很稳,“经脉已经疏通三成了。再有三日,您就能下床行走。”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凌轩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有喜悦,有凝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他手中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绸缎,那是圣旨专用的材质。
“京城来的旨意。”凌轩走到床边,将圣旨展开,“陛下已经知道铁壁关大捷,也知道你救治俘虏的事。”
叶秋抬起头,看着那卷明黄色的绸缎。绸缎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边缘用金线绣着祥云纹路,展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能闻到绸缎上淡淡的熏香味,那是宫廷特有的龙涎香混合着檀木的气息。
“念吧。”她说。
凌轩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病房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将军凌轩,忠勇可嘉,率军大破草原之敌,斩首万余,俘敌千余,扬我国威,功在社稷。特晋封为镇北侯,食邑三千户,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良马百匹。”
他顿了顿,看向叶秋:
“医者叶秋,虽为女子,心怀仁术。于战阵之中救治伤兵,于俘虏营内施医赠药,活人无数,医德昭彰。特封为‘护国神医’,赐金牌一面,可自由出入太医院,查阅所有医典。另赏白银五万两,药材百箱,医书千卷。”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秦远手中的银针停在半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叶秋也愣住了——她知道会有封赏,但没想到会如此隆重。“护国神医”这个封号,在大楚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每一次都是对医道巅峰者的最高褒奖。
“还有。”凌轩继续念道,“医盟在此战中救治伤员、协助军务,功不可没。特准医盟于各州府设立分盟,享朝廷俸禄,受官府庇护。所需药材、银钱,可由地方官府酌情支应。”
圣旨念完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轻微的呼吸声。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令声,远处有马蹄声由远及近,那是信使在传递消息。阳光更亮了些,照在明黄色的圣旨上,那些金线绣成的祥云仿佛在发光。
“陛下……”叶秋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陛下还说了什么?”
凌轩收起圣旨,坐到床边:“传旨的太监说,陛下在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你的医案念了一遍。尤其是你损耗三年生命本源救治草原老祭祀那段,陛下连说了三声‘仁心仁术,国士无双’。”
他握住叶秋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颂你的事迹。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把你救治俘虏的故事编成了话本;戏班子里,新排的戏曲就叫《护国神医传》;就连街头的孩童,都在唱‘叶神医,救苍生,一针定乾坤’。”
叶秋闭上眼睛。
她能想象那个画面——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们聚在一起听故事,听到她不顾自身重伤救治敌人时,有人摇头叹息,有人肃然起敬。戏台上,伶人穿着素白的医者服饰,手持银针,唱腔婉转。孩童稚嫩的歌声在巷弄间回荡,带着天真和崇敬。
这一切,都是她重生时梦想过的。
复仇,守护,弘扬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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